自幼在崇阳谷长大,深受列位师长器重,可谓是感情颇深,再加上其本身便气盛,此刻便直接拔出了佩剑,指着刚才说话的那玄清观弟子。
“你可敢与我一战!”
刚才阴阳怪气的玄清观弟子愣了一下,略带惊惧地抿了抿嘴。
论实力,他与云舒还有一段差距,真打起来,他不是对手,可若是怂了,又怕被人耻笑,于是只得赶紧转移目标。
“哼,今天要来跟你们崇阳谷挑战的又不是我!”
说完,这弟子便转头看向了坐在后位的一个少年。
“方师弟。”
这少年缓缓起身,颇有礼貌地冲着师兄弟们行了一礼,而后便转头看向了云舒,声音平淡中带着几分冷漠。
“今日来挑战之人是我。”
此时的云舒,虽已剑锋出鞘,可握剑的右手却有些微微颤抖,很显然,她并没有战胜面前这少年的把握。
之前在清风谷之时,云舒曾经亲眼看到昼明师兄与这少年对战,结果被这少年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成重伤。
而云舒的实力还比不上昼明师兄,又怎能与这少年对战呢?
可...可难道真的要做缩头乌龟吗?!
沉重地喘息着,片刻之后,云舒的右手猛然一抖,剑锋指向了那少年。
“那就战吧!”
崇阳谷的人,都被云舒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吓了一跳。
之前门派的例次会议,云舒都未曾发言,而其他人也已基本达成了一致,如今可倒好,云舒忽然应战,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整个门派,都没什么好处。
不应战,虽说丢了面子,但在没有跟玄清观撕破脸的情况下,将来到了对方的门派中也好运作。
可若真的打输了,不仅面子没了,以后到了新门派中更是难以自处。
最关键的,玄清观这少年可不是个什么善茬。
之前在清风谷时,他出手将昼明打成重伤。
万一接下来的战斗,他不留手,那云舒岂不是也要被重伤?
崇阳谷的众长老们爱惜云舒,自然不忍至此,纷纷劝说道。
“云舒,我们知你心意,可形势比人强,你又何必强出头?”
“万一...你又如何自处?”
众人并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可云舒全明白,她也不在乎了。
“大不了,做个散修!”
说完,云舒不再理睬众人,持剑转身,大踏步离殿。
玄清观的少年耸了耸肩,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唉。”
徐元让等人哀叹了一声,也赶紧跟了出去。
大殿之外的广场上,朔风凛冽,云舒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山谷中熟悉的一切,神色黯然。
那玄清观的少年就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舒,并没有大战将起的紧张,脸上反倒带着几分戏谑。
“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这是表态,更是一种威胁。
云舒冷笑了一声,之前在清风谷时,她就已经见过对方的手段,今日敢应战,也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又怎会畏惧呢?
“怜香惜玉?我不需要!”
这少年笑了笑,缓缓上前一步,也只是看在云舒是女人的份上,略微垂了垂手。
“师弟方博,得罪了。”
他甚至都没问云舒的名字,很显然,他不想,也不屑于知道。
云舒早已受够了这无言的轻蔑,眉眼一横,豁然间向着方博冲了过去。
剑锋破空,寒光凛冽。
云舒不做丝毫试探,而是将全身灵力倾泻而出。
霎时间,剑光纵横,成漫天之势。
徐元让心头一颤,暗道。
“不防御,这不是搏命吗!”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博身上。
面对着云舒凌厉的攻势,方博的表现依旧云淡风轻。
他甚至并未躲闪,而是站在原地,在云舒的剑光闪到身前的刹那,一股昏黄色的气息弥漫而出,迅速在其周身凝聚。
“聚气成铠!”
众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论境界,云舒已是筑基后期,而方博不过是筑基中期,就算真实实力有差距,但方博不做躲闪的姿态,也未免过于托大了。
“这个方博,简直没把云舒放在眼里。”
“连躲都不躲,我看他会被云舒重伤。”
众人的议论声尚未落下,两人便已经交锋在了一起。
方博仅仅伸出右手,没有催动任何术法,只是将体内浑厚磅礴的筑基中期灵力,随意汇聚于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繁复的法诀手印,就只是简简单单一握。
咚!
一声低沉的灵力碰撞声响起。
云舒倾尽全身灵力刺出的锋利剑芒,竟被这一握稳稳攥住。
轰!
方博掌心再加力,狂暴厚重的灵力顺着剑尖轰然反扑而来。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演武场。
云舒的长剑,应声而断。
她本人也被震飞了出去。
“啊!”
云舒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上,可她来不及调理伤势,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断了一地的配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旁边崇阳谷众人也都看傻了。
“这不可能!”
“方博只有筑基中期,怎么可能硬断云舒的配剑?”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方博的手里还夹着一片断剑碎片,他轻轻一弹,碎片疾射而出,擦着云舒的面门飞过,割断了云舒一缕发丝。
“若不是我怜香惜玉,你已经人头落地。”
面对着方博轻描淡写又满是讥讽的言语,云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
方博耸耸肩,转头看向了崇阳谷众人。
“还有谁想接战?”
云舒连一招都接不住,其他人又能如何呢?
见无人应声,方博又道。
“既然无人接战,那你们就尽快准备吧,现在就离开崇阳谷。”
徐元让面无表情,声音阴沉,问道。
“你们要安排我们去哪?”
方博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去哪,过段时间自然会有人安排,先离开崇阳谷再说。”
徐元让心里憋屈至极,就算是自己门派技不如人,要被兼并,可最起码的礼数该有吧,哪有这样直接就扫地出门的?
可此时的徐元让也没办法,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呼!”
徐元让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正准备带着崇阳谷的人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苍老又雄浑的声音骤然炸响。
“谁说崇阳谷无人敢接战?”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