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容筝和陆裴川那天吵了一架后,陆裴川三天没回家。
周末,是去老宅吃饭的日子,容筝抱着女儿从别墅出来,准备让陈叔送她过去,却看见陆裴川站在门外。
他穿着挺阔干净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一手插兜,一手夹了根烟放在嘴边。
烟雾缭绕,夕阳余晖,衬得那张脸愈发深邃俊朗。
只一眼,容筝就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陈叔,“你去开车吧。”
陈叔看向碾灭香烟朝他们走来的陆裴川,站着没动。
陆裴川走到陈叔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婴儿用品,“你回去吧。”
陈叔点点头转身进入别墅。
容筝拧眉看着陆裴川。
陆裴川与容筝对视几秒,之后目光移到女儿脸上,勾唇走近几步,“棠棠,想爸爸了没?”说着伸手去摸女儿的脸。
容筝抱着女儿后退一步,“一股烟味。”
陆裴川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回,视线落在容筝面上,“还在生气?”
这话问的……
惹她生气了,一走了之,没消息,没电话,也不回家,而是对她进行冷暴力。
现在回来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没有道歉,对苏清雅的事也不表态。
所以他是觉得她自己能哄好自己?
容筝别开头不看他。
陆裴川搂住容筝的腰,温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容筝拧眉扭了一下腰,想挣脱陆裴川的手,但男人手劲很大,挣不开。
她蹙眉看他,“你身上烟味很重,别熏着棠棠。”
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冷意和抵触,眉心微蹙。
昨晚几个兄弟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家世普通,能嫁入陆家,应倍感庆幸,怎么还能对你诸多要求?”
“圈子里谁不知道就数你最洁身自好,她竟还不知足。”
“即便你真和苏清雅有点什么,那又怎样,这年头,谁不玩女人?”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女人不能惯,容易得寸进尺,你晾她几天,我保管她乖乖听话。”
“如果还不听话,那就是晾得还不够。”
他已经主动来接她了,也好言好语和她说话,台阶递了,她非但不下,还冷言冷语给他甩脸子。
曾经他很喜欢她清冷孤傲的性格,所有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往他身上贴。
唯独她,像一朵品性高洁的荷花,遗世独立,冷淡疏离,对他敬而远之。
让他生出了很强的征服欲。
可现在,他觉得她身上这股清傲劲,实在很不讨喜。
从不和他的朋友交往不说,和他吵架了,也从不服软,低头的那个人永远是他。
或许真的是他太惯着她了。
陆裴川松开容筝,冷了脸色,“妈刚打电话来催了,再不走,她该生气了。”话落抬脚朝场地上的车子走去。
容筝看着陆裴川清冷的背影,心头一阵发酸。
她的豪赌,或许要输了。
她微微叹息一声,跟了过去,等吃完饭回来,和他好好谈谈吧。
为了棠棠,也为了她曾经一腔热血的豪赌。
一路无话。
来到老宅,吃过饭,陆云山将陆裴川叫去了书房。
容筝让保姆帮忙冲了奶粉,坐在沙发上喂棠棠喝奶。
白毓秀喝着茶,瞥了一眼容筝怀里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奶奶的慈爱,有的只是嫌弃和不满,“你和裴川吵架了?”
从进门到吃饭,夫妻俩零交流,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容筝垂眸看着女儿吧唧吧唧喝奶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突然听见白毓秀这么问,嘴角的笑淡了下去,“嗯。”
白毓秀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当初,她不同意儿子娶容筝,以断绝母子关系相威胁,儿子都没妥协,老爷子更是拿陆氏集团的继承权威逼他放手,也没用。
他就是一门心思要娶容筝,把她气得够呛。
所以她嫌弃容筝出身不好只是其一,其实她更生气的是,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关键容筝这个人还一身傲骨,高嫁了,在陆家不伏低做小,还整天跟尊高高在上的菩萨似的。
有时候她生气,训斥容筝几句,容筝低着头默不作声,毫无反应,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都没处出。
她天天盼着儿子哪天能腻了容筝,可两人结婚快一年了,儿子对容筝半点不腻不说,还宠的没边。
时常因为她对容筝挑剔,而和她对着干,每次出差必给容筝带礼物,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变着花样买。
现在两人竟然吵架了,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白毓秀虽然心中十分好奇两人为什么吵架,但她不会问容筝,想知道回头她随便找个人查一下便知。
这会儿得端着长辈的架子,趁机教育,“裴川打理公司很辛苦,你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他添堵。”
容筝低头看着女儿喝奶,没吱声。
白毓秀继续说:“你别以为裴川会一辈子对你好,男人的心可是最善变的,你肚子又不争气,只给他生了个赔钱货,你若还不夹起尾巴做人,小心他厌了你们母女,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容筝可以忍受白毓秀说她,但说女儿不行。
她没直接回应,而是将出门前塞在女儿衣服里的玉牌拿了出来。
白毓秀最喜爱玉石,对玉也颇有研究,看见容筝手里晶莹剔透的翡翠玉牌,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瞬,想到什么,脸色立刻又垮了下来,“裴川怎么能给这个小丫头片子买这么贵重的玉牌?”
容筝转了转玉牌,将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工展露在灯光下,“这是大哥送给棠棠的满月礼。”
“什么?”白毓秀震惊瞪大眼睛,“这是时彦送的?不可能,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