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迷茫摇头,“没有。”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说:“筝筝,我们是夫妻,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工作上的,有任何事,我希望你都别瞒着我。”
他将工作上三个字发音咬得重了些,容筝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从苏清雅那里得知了她要去京市学习,但又没有理由将这话直接问出来,所以才这样旁敲侧击的询问她。
容筝装傻,“我知道,有事我肯定不会瞒着你。”
就瞒着你。
你都瞒着我出轨,我瞒你工作调度怎么了?
让你知道也只能憋着,憋不死你!
陆裴川又看了容筝几秒,之后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这几天可以做一下攻略,周末我们一起出门。”
“好。”
周五这天,容筝来医院找院长填名额申请表,来到院长办公室,意外看见陆裴川竟然也在。
“小容,快进来。”张伯年眉开眼笑地招呼容筝,“陆总又给我们医院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械。”
容筝进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陆裴川说:“这次捐赠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陆裴川不答反问:“你要去京市一院学习的事,不也没和我说吗?”
容筝:“……”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找不到借口将从苏清雅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出来,便以捐赠器械的方式从院长口中得知。
有钱就是豪横。
张伯年惊讶看着容筝,“这事你没和陆总说吗?我以为你们夫妻商量好了。”
容筝尴尬扯了下唇角,“还没来得及说。”
“那这申请表还填吗?”张伯年问。
容筝:“填。”
陆裴川:“不填。”
两人异口同声。
张伯年为难看了看两人,之后笑呵呵起身,“我去洗手间,你们商量一下。”说完起身离开办公室。
容筝率先表态,“这次学习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陆裴川以为容筝会先跟他解释,为什么做这么大的决定不和他商量,没想到她竟一意孤行,这和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有什么区别。
他拧眉,语气不悦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在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当然没有!
但这话容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我告诉你,你就会同意了?”
“那你也不能因为怕我不同意,就先斩后奏。”
谁怕他了?
她只是觉得两人都要离婚了,完全没必要和他说这些。
不过既然他给她找好了理由,也省得她再花心思去编。
容筝垂眸没说话,算默认。
陆裴川看了容筝几秒,知道现在再追究她没和他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说:“筝筝,我们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你理应跟我商量,院长说学习为期两年,难道你想和我、还有棠棠分居两年吗?”
她自然不会和棠棠分开,只是和他分开而已。
“我现在还年轻,我想在事业上再拼一把,不想将来自己后悔。”
“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任命你为陆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你自己经营一家医院,还有什么事业比这个更好?”
之前她不同意,一是不想让陆家人瞧不起她,二是她只想专注医学,接手医院就会涉及商业,这违背了她的初衷。
之前她都没同意这件事,现在都要和他离婚了,她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陆裴川见好说歹说她都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
“你觉得我不同意,张院长会将这个名额给你?”
容筝闻言瞬间火冒三丈。
但她知道陆裴川说的是真的,只要他开口,张院长必然不敢违逆。
混蛋,竟然以权压人!
偏偏她还毫无办法。
可让她放弃这次机会,绝不可能!
心思流转间,容筝想到了办法。
“你的工作,我无条件支持你,哪怕你和苏清雅一起共事,我很不开心,可我还是说服自己支持你的事业。
你工作忙,经常夜不归宿,连去月子中心看我和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我可有说过什么吗?我这么支持你的事业,换来的是什么?”
容筝本来只是想演一出委屈的戏码,让陆裴川愧疚,然后让步。
可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为这个家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陆裴川的欺骗和背叛,心中的委屈霎时如潮水般席来。
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忙仰起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她才不要为了这个渣男掉泪。
可这一幕看在陆裴川眼里,却成了容筝委屈得不行,却还强撑着在他面前不掉泪,尤其想起自己最近对她和女儿的忽略,心中愧疚油然而生。
陆裴川冷峻的脸色缓和下来,嗓音轻柔,“我刚才话说得有点重,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既然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再添把火吧。
“我如果在工作上有所成就,你面子上也有光,你是陆氏集团总裁,我作为你妻子,也不想给你丢人,我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你站在一起,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陆裴川没想到容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她一直都是坚强独立的,没想到心底深处竟然会因为两人的身份自卑,而暗自努力。
他瞬间动容,嗓音越发温柔,“我没有反对,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短暂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长久的相守,更何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陆裴川怔怔看着容筝。
她脸皮薄,从来不会和他说这样的情话。
这突然说……
真好听。
他不是那么俗气的人,却因为她这几句话,心情霎时愉悦起来。
陆裴川勾唇,温声道:“你去吧,你开心就好。”
容筝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忽悠过去了。
陆裴川抬手看了一下腕表,“马上饭点了,你填完表,我们一起去吃饭。”
陆裴川那双眼睛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这眼神容筝太熟悉了,以前两人交往的时候,他只要这么看她,肯定会吻她。
这里场合不对,但她如果答应和他一起吃饭,这个吻肯定跑不了。
容筝佯装一脸无奈道:“可我约了轻禾,昨晚就约了。”
陆裴川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探究的目光看着容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