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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架颈的寒气,比隆冬腊月的冰棱还要刺骨。
沈砚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褪得半点血色全无。
他瘫在地上,双腿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死死盯着那暗卫,喉结滚动,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
围观百姓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
皇后。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得整条街都静了。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漫天飞舞的弹幕,和刚才那声冷厉的“皇后”。
【????皇帝真来了?还封了皇后?】
【剧情崩得稀碎!男主彻底没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女主怎么办?】
我怔怔地望着街口。
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玉带束腰,龙纹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着君临天下的威压。
他面容清俊,眉眼间依旧是那日抛绣球时的凛冽,可此刻周身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顶级金大腿的气场吗?
我捂住胸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被续上命的感觉真好!
沈砚终于回过神,疯了似的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臣冤枉!臣没有污蔑!苏窈她、她明明与臣有私情,是她先纠缠臣十年!是她抛绣球故意羞辱臣!臣说的都是实话!”
他一边磕头,一边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斯文。
“陛下明察!苏窈她就是个妒妇、作精!她见臣与柳姑娘亲近,就怀恨在心,故意攀附皇权!求陛下为臣做主!”
我听得心头火起。
狗男人,到这个时候还要攀咬我。
我放下捂在心口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都抱上最厉害的金大腿了,我还怕沈砚吗!
皇帝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沈砚,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只蝼蚁。
“满口胡言。”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府上下供养你十年,你不思报恩,反倒在大婚之日毁人名节,敲诈勒索,居心叵测,狼心狗肺。”
每一句,都戳在沈砚痛处。
沈砚急得大叫:“陛下!您被苏窈骗了!她就是个——”
“拖下去。”
皇帝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致命。
“打入天牢,严加审讯。胆敢惊扰皇后大婚,罪加一等。”
暗卫应声,架起沈砚就走。沈砚拼命挣扎,哭喊咒骂,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围观百姓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我咽了咽口水,看向身前的皇帝。
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金边。
他居然真的来娶我了。
我居然给全家续命成功了!
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皇帝垂眸,看向我呆愣的模样,薄唇微勾,似有几分浅淡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去我嫁衣上沾到的一点灰尘,动作自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吓到了?”
我猛地回神,嘴唇微张,最终摇了摇头。
哪里是吓到了,这明明是爽到了,泼天的富贵也是轮到我来享受了!
皇帝见我不说话,只当我是被他的身份惊到,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歉意。
“并非故意隐瞒。”他放软声音,“那日微服出宫,不想声张。若早知会遇见你,我不会以布衣之身相见。”
我脑子飞速转动,立刻顺水推舟,低下头,装作受惊后怕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臣、臣女不知”
“无妨。”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今日起,你是朕的皇后。无人再敢欺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享不尽。
我被他牵着踏上备好的凤辇。
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在皇帝面前,我一定要装的温柔小意。
这破天的富贵,我要牢牢抓在手里!
6
凤辇停在皇宫正门。
朱红宫墙,琉璃金瓦,层层殿宇连绵不绝,威严壮阔,一眼望不到头。
我被扶下辇,跟着皇帝一路往里走。
宫人们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连走路都轻手轻脚。
一路行至皇后寝宫——凤仪宫。
殿内宽敞雅致,陈设华贵却不张扬,处处透着妥帖。
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地,齐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我站在殿中,手心微微出汗。
这就是皇宫。
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皇帝似乎看出我的局促,轻声道。
“不必拘谨,此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而且后宫里除了太后,就只有你一个了,不用太守规矩。”
我猛地抬头:“只有我和太后?”
“嗯。”皇帝点头,“登基以来,未纳一妃一嫔。”
【女主本来是第一个被皇帝接进宫里的女人!!】
【疯了疯了,剧情彻底崩了!】
【话说,皇帝后宫没妃子,他是不是不行啊?】
我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腰腹上。
劲瘦有力,看起来不像不行啊
就在各种念头在我脑海里翻滚的时候,皇帝疑惑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瞬间回了神。
我压下各种念头。
“知道了。”
可当晚,我就知道了,皇帝很行。
接下来几日,我安分守己。
每日晨起给太后请安,太后慈眉善目,待我极好,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赏了我无数珍宝,直说我是好孩子,皇帝终于有人照顾。
我在凤仪宫规规矩矩,吃饭不挑,作息规律,对宫女太监和气温柔。
皇帝对我也越发的好,只是我实在憋得辛苦。
三天过去。
风平浪静。
沈砚被关在天牢,无人问津。
皇帝每日都来凤仪宫用膳,陪我说话,温和耐心。
太后日日派人送补品,对我疼爱有加。
宫人人人敬畏,不敢有半分怠慢。
在这种安逸的氛围中,我也逐渐松懈了下来。
于是,在第四天傍晚,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皇帝照常来用膳。
桌上摆着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
可我这人,从小被爹娘宠坏,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忍了这么久,现在一朝松懈,我的本性还是露了出来。
我刚吃了一口鱼就放下筷子,皱起眉,对着一旁宫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娇蛮。
“这鱼太腥,撤了。”
宫女一愣,连忙上前:“娘娘,这是今日刚送进来的鲜鱼”
“我说撤了,听不懂吗?”
话音一落,我自己先僵住。
糟了。
忘了皇帝还坐在对面。
他可是弹幕说的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我刚才居然敢这么说话?
我猛地转头,看向皇帝,心头瞬间提起来,吓得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
我刚安稳几天,就要把自己作没了。
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废了,或者直接赐死?
我已经想好认错的话,准备立刻低头服软。
可皇帝却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没生气,反而对着宫人淡淡吩咐。
“按皇后说的做。”
宫人立刻应声,麻利地把鱼撤下去。
我:“”
我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这就完了?
不骂我?不罚我?不生气?
我试探着又开口,声音小小的。
“还有这个青菜,太淡,不好吃。”
皇帝眼皮都没抬:“重做。”
我:“”
我又指了指汤:“太烫。”
“放凉。”
我彻底呆住。
他居然没生气。
那个传说中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暴君,对我的小脾气,照单全收。
我看着他,心头又惊又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晚饭过后,宫人退下。
殿内只剩我和皇帝两人。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温和。
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出心底憋了许久的话。
“陛下,您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娶我?”
我抛绣球砸中他,本就是一场意外。
我甚至当众娇蛮逼婚,换做旁人,早就恼羞成怒。
他是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为什么要娶我这个声名狼藉的作精女配?
皇帝放下手中书卷,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一是觉得你有趣。”
“有趣?”我愣住。
“敢当众绑人,敢绣球乱抛,敢对着不认识的男子娇蛮逼婚。”他语气平淡,“朕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女子。”
我脸颊微热。
那不是我想保命吗。
“二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悠远,“你有点眼熟。像朕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人。”
眼熟?
我皱起眉。
我从小到大,都在京城长大,接触的都是世家子弟,从没见过皇帝啊。
皇帝没再多说,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动作温柔:“早些歇息。”
他走后,我坐在榻上,心头乱乱的。
眼熟。
他是把我当做谁的替身了吗?
我揪着锦被,心里忽然一阵烦躁。
7
第二天一早。
我刚醒,就要宫人去给我买桂花糕。
“我要吃城西那家的桂花糕,要刚出炉的。”
宫女面露难色:“娘娘,此刻出宫去买,怕是来不及”
“我不管。”我抱着被子,撇着嘴,“我就要吃。”
消息很快传到皇帝那里。
不过半刻钟,皇帝亲自派人快马出宫,买回来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送到我面前。
上午,我觉得殿内花瓶不好看,要换。
宫人刚摆好,我又觉得位置不对,要挪。
挪了三次,我还是不满意,直接说:“都撤了,我不喜欢。”
宫人吓得不敢说话。
皇帝刚好进来,听见这话,只淡淡一句:“听皇后的。”
下午,我觉得无聊,要去御花园放风筝。
风不大,风筝飞不起来,我当场就不高兴,把风筝扔在地上:“不好玩,不玩了!”
一旁侍从吓得脸色发白。
皇帝走过来,捡起风筝,亲自拉线,耐心教我:“这样握,迎着风跑。”
他手把手教我,风筝稳稳飞上天。
我看着天上的风筝,又看看身边的皇帝,心头越发烦躁。
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皇帝对我百依百顺的?
傍晚,我直接堵在他面前,叉着腰理直气壮地问。
“陛下,您说我眼熟,到底是像谁?”
经过这几天,我发现他对我很是纵容,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弄死我。
皇帝被我缠得没办法,无奈失笑,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回忆。
“你还记得七八岁那年,在京城郊外的破庙旁,救过一个小流民吗?”
我一怔。
七八岁?
郊外破庙?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年我跟着爹娘去郊外上香,路过一个破庙,看见一个浑身是伤、又冷又饿的小乞丐。
他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心一软,把身上带的点心都给了他,还让随从给他拿了件干净衣服,又给了他一些碎银子,让他好好活下去。
我当时只当是做了件好事,转头就忘了。
难道
我睁大眼睛,看向皇帝。
“那个小流民是你?”
皇帝点头,眼底柔光闪烁。
“是朕。”
“那日朕被奸人所害,流落街头,重伤濒死。是你给了朕点心与银子,救了朕一命。”
“朕记了你很多年,一直在找你。那日抛绣球,朕一眼就认出你,只是不敢确定。后来多看几眼,才敢确认,是你。”
我彻底呆住。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替身。
原来他娶我,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觉得我有趣,而是报恩。
是我小时候随手救了他,他记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
我心口一暖,又酸又涩,眼眶微微发红。
那些弹幕说的什么暴君、什么无情无义,全都是假的。
他分明是最念旧、最温柔的人。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陛下”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以后有朕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朕都依你。”
我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以为,我会和他安稳相守,一生一世。
我以为,柳若烟永远不会再出现。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好耶!皇帝见到女主了!还把人接进宫里住下了!】
【来了来了!原书剧情还是来了!皇帝还是爱上女主了!】
【作精皇后要被抛弃了!等着被废吧!】
一行行字,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8
接下来几天,我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皇帝相处,只是在弹幕说皇帝和柳若烟相处的时候悄悄去看了。
柳若烟站在皇帝身前,脸上的笑容娇羞。
而皇帝还伸手替柳若烟抚开鬓边的乱发。
我站在假山后面,手指死死的扣着石块。
趁皇帝转头的前一刻,我跑走了。
傍晚,皇帝像往常一样来陪我吃晚膳,我面无表情的倚在榻上。
“窈窈,怎么还没叫人上晚膳?是那里不舒服吗?”
我看着他一脸担心我的样子,心头忽然火起。
“臣妾今日身子不适,陛下请回吧!”
说完我就让贴身丫鬟送皇帝出去,还把门关了起来。
就这么过了三天,皇帝把去散心的我堵在御花园里,皱眉问道:
“怎么了?”
弹幕还在不停刷新,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我。
【陛下对柳若烟一见钟情,和对皇后完全不一样!】
【皇后完了,替身终究是替身!】
【等着被赐死吧!】
我要什么有什么,收不了委屈,也不能接受别人碰我的东西,更别说夫君。
我看着皇帝,心头火起,刚想发火,但是又想到现在女主进宫了,皇帝不可能还随我百依百顺的,所以还是好好夹起尾巴做人吧。
又只能窝窝囊囊的说:
“陛下,您把柳若烟接进宫了,对不对?”
皇帝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快。
他沉默片刻,点头:“是。”
就这一个字,彻底击碎我所有幻想。
我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的酸涩。
原来弹幕说的是真的。
他还是爱上她了。
我不过是他童年的一点念想,一个替身。现在白月光来了,我就没用了。
我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看他。
“陛下,臣女配不上您。请您成全我,和我和离。”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你说什么?”
“我要和离。”我重复一遍,“或者,您让我假死出宫,给我一些银两,一座小宅子,我保证永远不回京,永远不出现。”
我不贪皇后之位,不贪荣华富贵。
我只想活着,安安稳稳活着。
皇帝看着我,眼底情绪复杂,有不解,有无奈,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为何要和离?”他问。
我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夫君有别的女人。”
“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我不要和别人共侍一夫,我嫌脏。”
这话一出,我自己都有点怕。
我居然敢对皇帝说这种话。
可我不怕死了。
与其被他抛弃,被柳若烟踩在脚下,不如我自己走。
皇帝看着我气鼓鼓、眼泪还挂在脸上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好。”
好?
答应我?
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您、您答应和离了?”
那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我连忙追问:“那您什么时候让我走?我能把您赏赐我的那些东西也带走吗?”
皇帝看着我急着离开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朕说的好,不是和离。”
“是朕答应你,此生只有你一位皇后,不会再纳任何妃嫔,更不会让任何女子,留在朕身边。”
我一愣。
“朕答应你。”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朕的妻子,只有你一人。此生此世,后宫里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子。”
我彻底懵了。
“那柳若烟”
“她?”皇帝眼底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凛冽,和那日对待沈砚时一模一样。
“她不会留太久。”
9
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不会留太久?
什么意思?
皇帝握住我的手,语气恢复温和,耐心解释。
“朕留她在宫中,是有原因的。”
我睁大眼睛:“原因”
“她说她能预知未来,只要朕和她在一起,并且废了你立她为后,她就什么都说。”
皇帝语气平淡,却带着冰冷杀意。
“等她把所有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朕自然会处置她。”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弹幕也彻底炸了。
【什么意思?来自未来?女主还是个穿越的??】
【剧情都偏到哪去了弃了弃了。】
【只有我一个觉得作精和皇帝有点好嗑吗?】
我看着皇帝,又惊又喜,眼泪还没干,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居然骗我。”
我轻轻捶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娇蛮。
“是你自己乱想。”他无奈失笑,擦去我脸上泪痕,“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我脸颊一红,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抛弃我。
原来柳若烟,不过是他手中一颗用来查案的棋子,用完就会舍弃。
原来我不是替身,不是过客,是他记了很多年、放在心上的人。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再也不松开。
“陛下,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乱想,不该要和离。”我闷闷地说,“我以后不作了。”
话刚说完,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我这性子,怕是忍不了几天。
皇帝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低笑出声。
“无妨。你想作便作,想闹便闹。朕都依你。”
“真的?”我抬头。
“真的。”他点头,“只要你留在朕身边,不闹着离开,什么都依你。”
我心头一暖,用力点头。
几天后。
柳若烟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了。
当天皇帝就把柳若烟关在了地牢里,除了皇帝和我,谁都不能去见她。
苏家不仅安然无恙,皇帝还下旨嘉奖,封我父亲为侯爵,赏赐无数良田珠宝。
苏家彻底安稳,再也无人敢欺。
我站在凤仪宫窗前,看着窗外盛开的繁花,听着宫人们欢声笑语,心头一片安稳。
弹幕彻底消失了。
或许是剧情彻底改变,或许是我挣脱了女配的命运。
再也没有那些催命的提醒,再也没有灭门的恐惧,再也没有沈砚的纠缠。
我转身,扑进刚走进殿内的皇帝怀里。
“陛下,我想吃蜜饯。”
“让人送来。”
“我要吃最新鲜的。”
“好。”
“我还要去御花园钓鱼。”
“朕陪你。”
“钓不上来我就生气。”
“那朕帮你钓。”
我抱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抛绣球那日,我随手一抛,不是砸中了危机,是砸中了一生的安稳与偏爱。
我不再是书中短命的作精女配。
我是大启唯一的皇后。
是皇帝记了多年、宠入骨血的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此后一生,安稳顺遂,再无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