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贺兰渊僵在原地，
手里的喜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去江南？她为什么会去江南？不是你要去江南吗？”
“原本是这样的，但姐姐让我替她嫁给你。”
“替她嫁？你怎么会答应？你不是不愿被婚姻束缚吗？难道、难道你也”
贺兰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云锦轻轻点头：“是，我也重生了。那天你跟姐姐在花园里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们也是重生的，也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我。”
贺兰渊还是很疑惑，皱着眉看向她。
云锦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拨弄着裙摆上的流苏，笑得眉眼弯弯，继续道：
“上一世我总觉得，女子不该困于后宅，总想着肆意潇洒，可到最后才明白，自由和潇洒的背后，是无尽的孤独。”
她抬眸看向贺兰渊，眼底满是温柔：“我现在觉得，成亲和自己爱的人组建家庭，守着爹娘，安稳度日，也很好啊。”
贺兰渊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上前攥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所以你喜欢我是吗？”
“对啊，所以我才会去学刺绣，天天泡在绣房里，还绣了香囊送给你。”她抬手抚了抚贺兰渊腰间的香囊，那正是她亲手绣的海棠款，
“上一世我看似潇洒自在，可爹娘去世后，我孤身一人，一身病痛，夜里躺在床上，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那种孤苦，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贺兰渊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小锦，上一世我没能护着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不怪你呀。”云锦摇了摇头，语气轻柔，“上一世是我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所以重来一次，我不想再四处游历了。”
贺兰渊心中疑问颇多，又问：“可你姐姐明明答应我要嫁我，又怎么会突然让你替嫁，还要去江南？”
云锦笑着说：
“昨夜姐姐找到我，让我替她嫁给你的，她说从我开始学刺绣那天起，就怀疑我是重生的了，直到昨天看到你腰间挂着我绣的香囊，才彻底确信，我也重生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她之所以答应你的提亲，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嫁给你。她说，她要去追求她自己的人生，上一世她困在无爱的婚姻里，这一世，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姐姐还说，既然我们两个现在互相喜欢，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像上一世那样留有遗憾。所以我就答应她替嫁了。”
贺兰渊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又惊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当然啦。”云锦点头，语气真诚，
贺兰渊沉默了，想起上一世临终前的遗憾，想起花园里我坚定拒绝他的模样，想起这些天我的反常，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
云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渊哥哥，别再想姐姐了，她已经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而我们，既然重来一次，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贺兰渊回过神，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珍视，他握紧云锦的手，重重点头：
“好，好好过日子，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绝不会再留任何遗憾。”
红烛跳动，映着两人相握的手，满室的喜庆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心的暖意。
而此刻的江南路上，我坐着马车，风吹起车帘，望着远方的青山绿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6
婚后的日子，起初是甜蜜的。
贺兰渊事事顺着云锦，把她宠成了公主，爹娘看着两人和睦，也放下了心。
可没过多久，矛盾就渐渐凸显出来。
这日清晨，云锦拿着长剑，正准备去院子里练剑，就被贺兰渊拦住了。
“小锦，别练了。”贺兰渊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劝阻，
“你现在是贺兰夫人，天天舞刀弄剑的，传出去不好看，惹人笑话。”
云锦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舞剑怎么了？我以前天天都练，也没人说什么。我是贺兰夫人，可我也是云锦啊，不能因为嫁了你，就丢了自己的喜好吧？”
“我不是不让你有喜好，”贺兰渊耐着性子解释，
“可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该学着打理后宅，学学女红、管家，以后还要为我生儿育女，总不能一直像个野丫头一样。”
“野丫头？”云锦的脸色沉了下来，“贺兰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喜欢我恣意张扬的样子，喜欢我不受束缚的性子，怎么现在，就要把我困在后宅里？”
“我那是以前，”贺兰渊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以前你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闹都可以，可现在你成了我的妻子，就要有妻子的样子！我不想别人说我贺兰渊娶了个不懂规矩的夫人。”
“规矩？”云锦冷笑一声，“我上一世就是被这些所谓的规矩困住，才想着逃离，这一世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再被关在这方寸之地的！”
两人正争执间，娘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见状连忙劝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小锦，你夫君也是为了你好；小渊，小锦的性子你也知道，别总逼着她。”
贺兰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云锦说：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让你安稳一点。你能不能温婉一点，学学你姐。”
“我不是姐姐！”云锦猛地提高声音，“姐姐喜欢安稳，可我不喜欢！我就算嫁了你，也不想被困在后宅，我想去街上逛逛，想去茶楼听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有错吗？”
“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贺兰渊也动了气，
“我给你锦衣玉食，给你尊贵的身份，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云锦眼眶微红，
“贺兰渊，你根本就不懂我。你以为的好，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上一世我孤身一人，至少还有自由，这一世，我有了你，却连出门都要被你管着！”
娘听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赶紧来劝：“小渊，你就让小锦出去走走吧，有丫鬟跟着，不会出事的。小锦，你也别跟你夫君置气，他也是担心你。”
云锦别过脸，没有说话，贺兰渊也皱着眉，沉默不语。
空气中的气氛格外僵硬，两人都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一句“互相理解”就能化解的——他想要一个温顺听话的妻子，而她，从来都不是能被驯服的鸟。
往后的日子，这样的争执成了常态。
贺兰渊总想把云锦拘在后宅，云锦却总想往外跑，
两人渐行渐远，曾经的甜蜜，也在一次次争吵中，慢慢消磨殆尽。
7
离开贺兰府的那天，天刚蒙蒙亮，我跟着镖局的人，坐上了前往江南的马车。
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巷渐渐远去，我的心里只有满心的期待。
一路上，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青瓦白墙的村落，潺潺流淌的溪水，连绵起伏的青山，还有路边叫卖的小贩，热闹非凡。
我终于明白，妹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踏遍山河，这种无拘无束、见识天地的感觉，是后宅的方寸之地永远给不了的。
这日，我们行至一处山间小路，突然听到一阵呐喊声，一群山匪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个个手持刀棍，面目凶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山匪大声喊道，眼神贪婪地盯着镖局的货物。
镖局的人立刻拔出武器，与山匪缠斗起来，可山匪人多势众，镖局的人渐渐落了下风。
我缩在马车里，心里有些慌乱，却没有丝毫后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遇到危险，我也想走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手持长剑，动作凌厉，几下就放倒了几个山匪。那人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带着一股侠客的傲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敢拦路抢劫，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十足的力量，剩下的山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四散而逃。
危机解除后，镖局的领头人连忙上前，对着白衣侠客拱手行礼：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白衣侠客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礼。”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拦住了他：“公子留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云霓，无以为报，还请公子留下姓名，日后也好报答。”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清冷，语气淡漠：“不必报答，我只是路见不平。”
“公子，我知道我唐突了，”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道，“我原本是要去江南的，可经过这件事，我觉得独自前行太过危险，公子若是也要四处游历，可否允许我跟着你？我不会添麻烦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独自游历惯了，不喜有人同行，你还是跟着镖局走吧。”
“公子，求你了！”我装作委屈的样子，眼眶微红，
“我爹娘不在身边，又没有亲人陪同，若是再遇到山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公子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
“罢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只是别给我添麻烦。”
我喜出望外，连忙行礼：“多谢公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萧乘风。”他淡淡说道，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满是欢喜。
往后的日子，我跟着萧乘风，离开了前往江南的路，一起游历四方。
我们去了大漠，看黄沙漫天，听驼铃阵阵；
我们去了江南，看小桥流水，赏烟雨朦胧；
我们去了塞北，看骏马奔腾，观落日余晖。
萧乘风看似清冷嘴硬，却格外细心。
我渴了，他会默默递上茶水；我累了，他会找地方休息；
晚上宿在客栈，他会守在门外，护我周全。
我们之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一种暧昧的情愫，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8
我们走到一处深山时，我不小心踩空，从山坡上摔了下去，腿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萧乘风见状，立刻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神色里满是慌乱，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模样。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我的伤口，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疼。”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
萧乘风抱着我，找了一处山洞，生了火，又去附近找了草药，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我，眼神专注，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接下来的几天，萧乘风一直悉心照顾我。
他每天去山里找草药、打猎物，回来给我煮吃的，晚上守在我身边，给我盖好被子，生怕我着凉。
这天晚上，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看着萧乘风的侧脸，鼓起勇气，轻声说道：“萧乘风，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温和：“你说。”
“萧乘风，”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从你救我的那天起，我就对你动心了。这一路跟着你，我很开心，也很安心。”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一直跟着你，不管去哪里，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想离开你。”
说完，我低下头，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生怕他拒绝我。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过了许久，我才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我我也喜欢你，云霓。”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颊也红了，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真诚。
我喜出望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萧乘风，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他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
“从你缠着我，跟我一起游历开始，我就对你动了心。只是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云霓，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我们相视而笑，山洞里的柴火，仿佛也变得更加温暖。
我决定，带萧乘风回家见爹娘，让他们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回到云府，爹娘看到我，又惊又喜，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我把萧乘风介绍给他们，爹娘看着萧乘风，神色满意，连忙热情地招待他。
我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下人来报，说贺兰渊来了。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他会来。
贺兰渊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欣喜与急切，快步走到我面前：“云霓，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可你行踪不定，我找得好辛苦。”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找我干嘛？你不是和小锦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好好过你的日子，找我做什么？”
贺兰渊的神色暗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懊悔：“我后悔了，云霓。我以为和小锦在一起，就能得到幸福，可我错了。”
“和她在一起的这两年，我们天天吵架，她心太野，根本不愿意待在后宅，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可她却总想逃离，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甜蜜。”
我冷笑一声：“贺兰渊，你早就该想到的。小锦就像一只向往自由的鸟，你却总想把她关在笼子里，你明知道她喜欢什么，却偏偏要逼她做不喜欢的事，你这样自私，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幸福。”
“云霓，我知道错了，”贺兰渊拉住我的手，语气恳求，“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忽略你的感受，我会给你想要的安稳，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你做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再回头了。”
“不可能！”贺兰渊一脸不信，“你喜欢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你一定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不能？”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喜欢上更好的人，不是很正常吗？我喜欢的人比你懂我，比你珍惜我，他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不会把我困在方寸之地，他会陪着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贺兰渊眼神激动，竟伸手想抱我：“我不信！云霓，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石子飞来，击中了他的手腕，贺兰渊痛呼一声，连忙收回手。
萧乘风从门外走进来，挡在我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贺兰渊，语气凌厉：
“男女授受不亲，贺兰公子，你要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9
贺兰渊捂着受伤的手腕，抬头看向萧乘风，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屑，上下打量着他，嗤笑一声：
“未婚妻？就凭你？一副穷酸样，也配得上云霓？”
萧乘风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平静：
“抱歉，忘了自报家门。在下江南萧氏商行三少爷，萧乘风。论家产，估计也就比贺兰府多个倍；家兄是当朝太傅，手握重权；家姐是渝州女首富，富可敌国。”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震惊的贺兰渊，继续说道：“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爹娘和兄长姐姐都宠着我，我想游历四方，他们从不阻拦；”
“我想娶云霓，他们也全力支持。贺兰公子，你还要跟我比吗？”
这些事，萧乘风在我决定带他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坦白告诉我了。
他不想用家世来证明什么，只是想让我知道，他有能力护我周全，有能力给我想要的一切。
贺兰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萧乘风只是个普通的侠客，一无所有，却没想到，他的家世竟然这么显赫，比贺兰府还要厉害得多。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萧乘风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看着贺兰渊气红了脸，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拉了拉萧乘风的衣袖，轻声说道：“乘风，我们走吧，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萧乘风点了点头，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冰冷地扫了贺兰渊一眼，转身和我一起离开了。
留下贺兰渊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狼狈，满心悔恨。
我们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云锦迎面走来，萧乘风识趣地走开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神色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姐姐。”她轻声喊道，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姐姐，上一世，我连累了你；这一世，又让你不得不离开家，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傻瓜，跟你没关系。上一世，是我自己看不清，心甘情愿做了他的退而求其次；这一世，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不用觉得愧疚。”
云锦笑了笑，语气轻松了几分：“我已经决定了，和贺兰渊和离。”
我愣了一下，
云锦继续说道：“重生之后，我以为你上一世的人生很圆满，羡慕你有安稳的家庭，有儿女绕膝，所以我才想嫁给贺兰渊，过安稳的日子。可真的得到了，我才发现，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还是喜欢自由，还是喜欢踏遍山河的感觉，那种被婚姻束缚的日子，我过不惯。”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和他和离后，我打算继续去游历四方，只是这一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落下一身病痛，也会常回来看看爹娘。”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和爹娘，永远都支持你。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
云锦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一丝泪光，轻轻抱了抱我：“谢谢姐姐。祝你和萧公子，一生幸福，白头偕老。”
告别了云锦和爹娘，我和萧乘风再次踏上了游历四方的路。
我们去了大漠，在漫天黄沙中，看孤烟直上，看落日余晖。
那天，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漠上，美得不像话。
萧乘风牵着我的手，单膝跪地，眼神温柔而坚定：
“云霓，此生，我愿陪你踏遍山河，护你一世周全，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笑着点头，泪水滑落：“我愿意。”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大漠、孤烟、落日，还有我们彼此的真心。萧乘风为我戴上花环，我们在落日的见证下，举行了属于我们的成亲仪式。
我终于明白，人生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无论是妹妹追求的自由，还是我曾经向往的安稳，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只要能收获幸福，就是最好的人生。
往后余生，我会陪着萧乘风，踏遍山河，看遍人间烟火，
不负韶华，不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