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狭小的洗手间密闭又安静,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林知夏黑眸压着翻涌的情绪,是被算计后的沉郁。
沈述安垂眸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呢?”
“林总一向高高在上,自然从来没有想过,当年被你踩入泥泞的我,有朝一日能站稳脚跟,亲手向你讨回所有公道。”
林知夏眸光骤然一沉,指节抵在冰凉的台面上,微微收紧,骨色泛白。
“沈述安,过去这么久了,你非要做到这么绝的地步吗?”
“我绝?”
沈述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
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撩起了西装衣袖。
小臂暴露在冷光下,皮肤上横着一道浅浅却格外刺眼的疤痕,纹路陈旧,是多年前留下的旧伤,早已定型,再也消弭不去。
“林知夏,你问问你自己,当年你做的事,就不绝吗?”
“这道疤,你忘了?”他指尖轻轻拂过那道陈旧的伤痕,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你开车撞向我的时候留下的。”
“还有要不是你把我关进拘留所”
沈述安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寒雾,
“我父亲又怎么会气急攻心,突发心梗躺进icu?我母亲又怎么会被迫扛起整个家,还摔断腿,留下终身隐疾?”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压垮他整个青春的灭顶之灾,彻骨之痛,不过如此。
林知夏周身的冷戾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那也是因为你先开车撞晋周。”
“我撞他?”
沈述安笑了,满是讽刺,
“林知夏你不是权势滔天吗?又怎么会查不到当时的监控?”
他直视她的眼睛,
“那是因为你不仅和蒋晋周一样卑劣,你还刚愎自用,永远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林知夏愣了愣。
这双眼睛,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只不过五年前的他眼里含泪,破碎又倔强。
而现在的他,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变得坚硬又凌厉,却反而像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扔下了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波澜。
如同一记利爪,挠进了她的心底,不算特别痛,却让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忽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臂,那一道蜿蜒的伤疤。
呼吸凝滞了一瞬。
她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声音沙哑:“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