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戟心中惊骇,这才恍然。
原来这就是李菖确信玄渊真君必会与他一战的缘由。
李菖无视众人目光,只冷冷望向玄渊真君。
他知道对方不信,但他李菖,从来就不是虚言恫吓之人。
这魄幽漓草的确珍贵无比,可他李菖,向来豁得出去。
当初面对玄雾宗温玄洲、云渺宗谢云溟那两位化神修士,乃至龙宫之主龙九渊时,他正是凭这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才搏得了一线生机。
他从不觉得化神修士好说话。
只因他手中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更为紧要。
他们赌不起,所以才这般“好说话”。
玄渊真君或许认定他不敢,但李菖撑死了不过损失一株灵草。
而玄渊真君,他赌不起!
李菖深知言语无用,唯有行动方能施压。
巨大的诱惑与沉重的压力同时摆在面前,更需要的那一方,从来就没资格讨价还价。
李菖心念微动,一道火焰瞬间掠出,直扑玉匣中那株灵草。
玄渊真君如见鬼魅,眼见那火焰已触及灵草。
此前李菖一直与玄渊真君暗中传音,其余元婴修士不明就里,皆不懂李菖为何如此,一个个面露惊愕。
但他们都清楚魄幽漓草对玄渊真君意味着什么。
当火焰灼烧、药力开始溃散的刹那,玄渊真君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暴怒。
“好!
战就战!”
他的声音透着急迫,仿佛生怕晚一分,灵草的药力便要再消散一分。
他身形一纵,掠出飞船。
同时,翻手取出一枚恢复神识的丹药吞入腹中,化作一道流光向万里之外疾驰而去。
李菖收火焰、合玉匣,身形同样暴起,紧追玄渊真君而去。
其余飞船上的元婴修士虽不明缘由,也纷纷动身,向前方追去。
但更多的元婴修士,仍按兵不动!
。。。。。。。。。。。。。。。
万里之外,海天一色,碧波无垠。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撕裂长空,在沧溟海上空划出两道刺目的弧线。
前方那道幽光枯瘦如柴,气息深沉中透着一丝急促。
正是玄渊真君。
后方那道青芒凌厉如剑,紧紧咬住不放。
李菖紧随其后。
“到了。”玄渊真君猛然顿住身形,悬停于海面上空三百丈处。
他转过身,目光阴鸷地望向疾驰而来的李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菖也在百丈之外停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平静,混元归一剑已在身侧嗡鸣颤动,剑意如潮。
远处,十几道遁光陆续赶来,落在数十里外观战。
那些元婴修士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想窥探二人虚实。
“小看你了。”玄渊真君盯着李菖,一字一顿,“够狠!”
李菖方才毫不犹豫地烧毁魄幽漓草的举动,确实让他心有余悸。
那株草虽只烧了一瞬,药力已损一成。
若是再慢上一分,即便夺回,也无法恢复自身修为。
眼前此人,当真豁得出去。
“少废话。”李菖目光一冷,混元归一剑骤然震颤,“开始吧!”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罡破空而出,快如惊雷,直取玄渊真君面门!
玄渊真君冷哼一声,不闪不避。
他枯瘦的右手一翻,一尊三寸高的小鼎自掌心浮现。
那鼎通体漆黑,鼎身刻满古朴云纹,三足双耳,鼎盖紧闭。
乍看毫不起眼,可当玄渊真君法力注入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本命法宝,玄渊鼎。
“轰……!”
漆黑小鼎迎风暴涨,化作丈许方圆,悬于玄渊真君头顶。
鼎身幽光流转,鼎盖微微颤动,仿佛其中封印着什么远古凶兽。
青色剑罡斩在鼎身之上,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剑罡竟被弹开,化作无数青色碎片四散飞溅。
而玄渊鼎上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就这点本事?”玄渊真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抬手一指。
鼎盖猛然掀开!
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从鼎中喷涌而出,那雾气浓稠得仿佛实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雾气翻涌间,竟化作无数条漆黑的锁链,朝李菖缠绕而来!
李菖瞳孔微缩,玄渊鼎果然不凡。
那雾气,可吞噬万法,更能释放“玄渊黑气”,沾之即腐,连法宝灵光都能污秽。
他不敢硬接,虚空遁瞬间催动。
青光一闪,李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黑色锁链扑了个空,却并未消散,反而调转方向,继续朝李菖追踪而来。
“倒要看看你能躲几次。”玄渊真君冷笑,五指连弹,鼎中黑气源源不绝,化作数十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李菖面色不变,虚空遁连连催动。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锁链的缠绕。
那些锁链虽快,却始终慢他一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李菖心念一动,一团混沌火焰在掌心凝聚。
时金时蓝,阴阳流转,正是阴阳真火。
“去!”
火焰无声射出,直奔玄渊真君本体。
玄渊真君眉头一皱。
那火焰的气息让他本能的感到一丝危险。
他不敢大意,当即分出一股黑气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阴阳真火撞上黑气盾牌,“嗤”的一声轻响,黑气竟被点燃,迅速蔓延。
玄渊真君脸色微变,连忙切断与那团黑气的联系,同时身形横移数丈,避开火焰余波。
“好霸道的火焰。”他心中暗忖,看向李菖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二人你来我往,转瞬便交手了几个回合。
玄渊真君全力催动玄渊鼎,黑气滚滚,笼罩方圆数百丈。
时而化作锁链追击,时而凝为巨爪拍下,时而散作漫天雾瘴,试图将李菖困在其中。
李菖则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虚空遁施展到极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偶尔以混元归一剑斩出剑气袭扰,或以阴阳真火逼退对方近身。
一时间,海面上空灵光乱闪,黑气翻涌,轰鸣声不绝于耳。
玄渊真君见李菖一味躲闪,又岂会不知对方的心思。
他不惜毁掉魄幽漓草逼迫自己出战,无非是趁自己神识消耗巨大,想借此机会一举解决掉自己。
自己方才虽显急躁,却并未动用那些会大量消耗神识的手段。
李菖也不想想。
只要自己出战,他不毁灵草,那某种程度,他就算赢了。
“想消耗我神识。”他冷笑一声,当即收了三分力。
玄渊鼎的黑气不再铺天盖地,而是收缩至周身百丈,化作一层厚重的防御雾墙。
追击的锁链也减少了大半,只留下数条在身周游弋,伺机而动。
“你愿意躲,便躲吧。”玄渊真君声音淡漠,“本尊不急着杀你。
正好趁此时机恢复神识。”
李菖眉头微皱。
他立刻便察觉到对方攻击力度的骤降。
不再是那种不死不休的疯狂绞杀,而是转为稳守反击、以逸待劳的姿态。
李菖心中暗叹,此人果然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