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却如寒潭般冷冽。
李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光柱瞬间生成。
光柱撕裂长空,瞬息间便追至袁景身后。
那光柱裹挟着化神修士的威能。
所过之处,虚空为之扭曲,空气被挤压出尖锐的爆鸣。
袁景只觉一股灭顶之灾从身后笼罩而来,神魂都在颤栗。
他拼命催动法力,试图加速遁逃,但相比光柱速度还是太慢。
“不……!”
一声绝望的嘶吼还未出口,混元罡气已穿透他的后背,直贯前胸。
肉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从内到外寸寸崩裂。
下一瞬,整具躯体炸作漫天齑粉,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遁出。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袁景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简从与龚阔眼见这一幕,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知道化神修士恐怖,却从未亲眼见过化神出手。
方才李菖那一击,如此随意,就让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灰飞烟灭。
这种碾压式的差距,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令人绝望。
简从面如死灰,嘴角却抽搐着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强行稳住身形,朝着李菖的方向躬身一礼:“李前辈,玄元宗数次追杀与您,皆是晚辈一手策划,与宗门弟子无关。
晚辈愿以死谢罪,只求前辈莫要迁怒无辜……”
他话未说完,李菖又是两道混元罡气同时凝聚。
一左一右,分别射向简从与龚阔。
简从瞳孔骤缩,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轰……!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简从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碎,血肉四溅;
龚阔则闭上了眼,似乎早已预见今日结局。
他没有任何举动,肉身与元婴一并湮灭。
至此,玄元宗宗主与几位核心元婴长老,尽数陨落。
一旁的龙九渊见大阵破碎,当即屈指一弹。
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飞射而出,口中沉声道:“玄元宗护山大阵已破,速来抢夺灵物!”
早在离宫之前,他便已做了提前准备。
龙宫的数位元婴修士,此刻正蛰伏于万里之外,只待这声号令。
传音符没入天际,龙九渊朝向李菖道:“李道友,大阵既破,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龙某这便先行告辞。”
李菖侧目看了他一眼:“龙道友客气了,请便。”
龙九渊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幽光,转瞬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李菖神识如潮,向玄元宗内铺展开去,方圆数千里之地,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他如今元神早已脱胎换骨,神识凝练如刀锋,锐不可当。
不过须臾,他便在后山禁地之中,锁定了玄渊真君的气息。
只见那玄渊真君正盘膝坐于一片阴气森森的空地之上,身前一株魄幽漓草,幽幽泛着清冷光晕。
玄渊真君眼中满是焦灼与疯狂,显然在争分夺秒地等待那最后几息。
“想恢复化神?”李菖冷笑一声,抬脚向前一踏。
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三千六百丈外。
再一步,又是三千六百丈。
虚空在他脚下如同被折叠的纸片,距离瞬间缩短。
这便是化神期的虚空遁,与元婴期的截然不同。
无需掐诀、无需蓄力,心念所至,身即所至。
龙九渊尚未飞远,回头望见这一幕,竖瞳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李菖遁术了得,却未料竟恐怖至此。
一息十步便是二百四十里,这速度放在化神初期之中,也堪称凤毛麟角。
他心中最后那点不甘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后山禁地之中,玄渊真君同样感应到了李菖的逼近。
他猛地抬头,望着那道青色身影在虚空中一闪一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近距离,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只差三息……三息便够!”玄渊真君咬牙坚持。
他的神识疯狂探入那株魄幽漓草中,感受着其中药力的最后一丝凝聚。
一息、二息、三息。
就在李菖的身影出现在禁地入口的刹那,魄幽漓草药力终于够了。
玄渊真君一声低吼,猛地将那株灵草连根拔起,紧紧攥入掌中。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与李菖正面交手,当即催动压箱底的保命秘术。
“神隐术”。
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片刻间便化作一枚微不可察的尘埃,融入周遭的空气之中,气息、形貌、灵力波动尽数消失。
即便化神初期神识也无法探查。
李菖元神之力全力运转,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挑。
东南方向,约莫五百里之外,有一道极为模糊的波动。
若非他神识超过元神初期,这次真让玄渊真君逃了。
“跑得了?”李菖冷哼一声,抬脚再踏。
一步、两步、三步,千里距离转瞬即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与玄渊真君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至不足千丈。
玄渊真君在虚空中疯狂飞遁,已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李菖那道如影随形的锁定。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绝望。
哪怕当年被凌虚囚禁数百年,他都未曾放弃希望。
那时他知道,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余地。
可此刻,李菖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李菖右手抬起,混元归一剑嗡然而出。
飞剑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青金色的剑虹,剑身五行光华流转,瞬息间便跨越数百丈距离,直刺那道隐于无形的身影。
玄渊真君感受到身后致命的寒意,脸色煞白。
他不得不解除神隐术,翻手祭出本命法宝玄渊鼎挡在身前。
然而,那以元婴之力催动的鼎身本,如何能抵挡化神修士全力的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裂长空。
玄渊鼎与混元归一剑正面碰撞。
鼎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一剑劈得倒飞出去,鼎口崩裂,灵力溃散。
飞剑余势不减,径直穿透玄渊真君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玄渊真君的身体被飞剑带得向后飞出,重重钉在身后一座陡峭的山壁之上。
剑身穿胸而过,将他钉在石壁上。
鲜血沿着剑身汩汩流淌,在山壁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
玄渊真君低头望着胸口那截剑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手中那株魄幽漓草还紧紧攥着,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