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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逍靳匆匆赶回消防大院时,正好和江杺打的车擦肩而过。
暗灰色的车窗摇了下来,他仓促扫过,没看到里面的身影。
赶到医务室时,只看到助理和几个队员,输液架上悬着半瓶没打完的盐水。
他蹙眉:“江杺人呢?”
“江小姐说她要走了。”
“要走了?”
他猛然想起好几回江杺都说过类似的话。
她到底要走去哪里?
回家吗,但她上次才离家出走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亮起的界面跳出两条转账提醒。
卫逍靳点开一看。
【转账:50元。】
【备注:x年x月x日饭钱。】
【转账:1000元。】
【备注:x年x月x日房租。】
他回想了下,才想起这两天具体的事。
一次是她被罚去干后勤错过晚饭,他买了宵夜给她。
一次是她离家出走订不到酒店睡大街,他把她拉回家。
卫逍靳看着,险些被气笑。
他快速地在江杺的对话框上打字:【真要把帐算得这么清楚,这一年你给我惹的麻烦事,怎么算?】
对方没有回复,但他的手机上很快跳出一条百万转账到账的通知,备注上写了四个字:两不相欠。
他气得差点扔了手机,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在对话框上发了条信息:【行了,是我的错,不应该不信你在生理期,还罚你大热天的做那么多训练。】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低三下四地道歉,以江杺以往那种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脾性,应该会很受用吧。
消息发送出去近半个钟,对话框始终沉寂,卫逍靳方压下去的火气又一点点往上窜。
江杺没有工作,她的钱全靠江义城接济,既然她不肯顺势台阶而下,那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打了个电话给江义城,琢磨着开口:“江杺太任性了,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把她的花销停了。”
“这不孝女非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早把她的零花钱断了。”那头传来愠怒的语气。
卫逍靳暗暗诧异,江杺跟江义城断绝关系了?
难道是因为周瑶摔了她妈的手镯,而江义城又护着周瑶,导致她一气之下跟他决裂?
原来这只手镯在她眼里真的如此重要。
卫逍靳打电话给朋友:“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把它修复?”
他这位朋友不仅是玉器收藏家,在玉器修补上也是造诣深厚。
“好在没碎成渣,我在断口处用玉石胶水粘起来了,不过容易开裂,最好是做金镶玉包边修缮,还能长久继续戴。”
“不用了,我现在过来取。”
挂了电话,卫逍靳直奔朋友家,把手镯取回。
因为断口处缺损的碎料没法补齐,手镯的直径要比原先小一点,但粘合的地方打磨得平整光滑,不认真看,很难看出修补痕迹。
要是江杺知道手镯已经修复好,一定会很高兴吧。
卫逍靳不知觉地回忆地江杺高兴时的模样。
有一次她半夜溜出去隔壁工地逗野猫,被巡逻的保安扣去警卫室,他去接人回来时,她像做错事后等着被罚的小孩子一样,缩着肩膀看他。
那时他初次体会到,原来心软成泥是那样的感觉。
他破天荒地没有训斥她,结果她得寸进尺:“我能不能每晚都出去看那窝小猫,不会很久的,就半个小时!”
被拒绝后,她撅起小嘴,腮帮子鼓得像憋着脾气的河豚。
他忍俊不禁,竭力按捺笑意,还是松了口:“你可以把小猫带回大院里养着,就不用大半夜出去了。”
“真的吗?”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上印了个吻后,就跑去接小猫。
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上,他忍不住笑骂:“小野猫”
身旁的助理听到,差点从驾驶位上滚了下来。
他跟在卫逍靳身边做事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自己上司会用这么宠溺的口吻说话,又见他珍视般紧紧拿着放着手镯的盒子,顿时了然,忍不住壮起胆子问:“队长,你喜欢江小姐吗?”
这个问题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在卫逍靳心间炸开,平静的心绪骤然乱了序。
他下意识否认,“胡说”话没出口,就想起江杺穿着开叉旗袍走到自己旁边时的妩媚,还有她借着喝醉酒刻意贴身时过分温热的呼吸。
那是他唯二不多差点把持不住的时候。
“没错,我喜欢江杺。”
她就像一颗昆布糖,一开始无味,慢慢嚼着才有甜意从嘴里化开,让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早已爱上这种感觉。
他突然很想见到她。
卫逍靳打开手机,江杺的对话框里仍是没什么动静,他索性点进她的朋友圈。
他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上一次点开她的朋友圈已是半年前,她拍了那窝小猫,配文上写:【你们得感谢嘴硬心软的卫队长。】
他摇头失笑,指尖继续下划,全是在消防队里的日常,大多都有他,都是偷拍的背影或者侧脸图。
几乎每两三天一发的记录,在半个多月前戛然而止——从那次在澡房里训斥并惩罚了她之后。
或许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些,惹得这小野猫生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