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次日一大早，江杺就醒了。
昨晚冯子军坚持不肯进入最后一步，她知道他是怕她反悔，在给她最后的考虑。
“怎么不多睡会。”
冯子军比她醒的更早，把早餐都做好了。大概是想起昨晚的事，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
“嗯，我想快点把证领了。”江杺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与期待。
“阿杺，领证后，你就不能反悔哦，我这人不兴离婚的。”
估计是有了肌肤相亲，冯子军面对她时少了几分束手束脚，会坦然和她说笑了。
“嗯。”
吃过早饭，冯子军去车库里取车。
江杺站在门口等，见到缓缓驶出的车，正要抬步上前，却被人拦住。
“杺杺，不要去。”
卫逍靳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裹着不甘与痛楚，他眼底一片乌黑，显然是整夜没睡。
他一大早就守在冯家大门外。昨晚他辗转反侧时，想要夺回江杺的偏执念头在脑中疯长，如果软的不行，就用硬的。
可看到江杺打扮精致，还有冯子军穿着正式时，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江杺很少打扮，除非有重要日子。
他们今天是要去领证。
“杺杺”这个称呼让江杺恍惚了下，以前他从来没这么亲昵地叫过自己，在听到他声声“瑶瑶”时，她也曾十分羡慕，
可如今听着却只觉得陌生又别扭。
这个男人，终于还是彻底地死在了她的心里。
“你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看到江杺脖子上的吻痕，卫逍靳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瓦解，他双眼变得猩红，用力握住她的手腕，不肯让她上车。
冯子军把车开出来就见到两人在拉扯，连忙下车，把江杺拉到自己怀里。
“卫队长，你要抢人妻吗？”
“人妻”这个词仿佛一把利刃，刺穿卫逍靳最后一丝幻想。他瞳孔骤然一缩，紧绷的肩膀瞬间跨了下来，方才拦路的气势荡然无存。
江杺不再理会他，挽着冯子军的胳膊上了车。
“这么早就来了，看来很急着结婚呢，你们应该很恩爱。”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戏笑道。
冯子军脸上一红，往江杺那边靠得更近了。
”一、二、三、茄子。“
照片很快打印出来，两人挨得很近，望向对方的眉眼笑得温柔，藏不住的欢喜尽数映在这一张红底上。
卫逍靳躲在照相亭后看着，心中大恸，所有的侥幸和期待都成了笑话，他终于认清，江杺不会再为自己回头。
再纠缠下去，他只会成为她讨厌的人。
过往江杺靠近他时的娇羞、猝不及防地在自己脸上印下一吻后的慌乱、被自己惩罚后的绝望、面对自己祈求时的寒凉，如同走马观花般在脑中切换。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明明江杺的身影近在眼前，他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远得他伸长了手都触摸不到。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他轻轻呼出这几个字。
热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最爱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