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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
沈见棠早已经赶回霍家,躺在沙发上悠闲地晃着腿,对自己安排的事情十分得意。
她前几分钟刚从祖宅回来,打量着手机里拍的温青然的照片,嘴角微微翘起,
“叫你瞧不起我,当初我当众向你表白,你竟然敢拒绝我,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人!”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她想起刚才温青然看到她时的恐惧就心中畅快到不行,甚至开始丧心病狂地哈哈大笑,声音越来越大。
正得意忘形时,门忽然被推开,吓的沈见棠立刻从沙发上翻滚下来。
“见棠!你怎么摔下来了?”
霍闻樾满脸担忧,箭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颤,“医生嘱咐过,你不能乱动的,再过几天就是你康复的日子了,到时候我会陪你重新站起来的。”
他小心翼翼将人抱到沙发上,顺势将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用手轻轻揉捏放松。
捏了几分钟,霍闻樾终于忍不住问起那件事,
“那女生是你推的吗?”
骤然听到这句话,沈见棠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她抬头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才绞着手指低头哭:
“是她先骂我是瘸子,诅咒我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我一时没忍住才”
她眼角通红,满脸都是泪水,“而且你答应过我,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责怪我的,还会帮我脱罪”
“那你也不能让温清絮去顶罪啊!我会帮你找到更合适的人!”
霍闻樾只要一想到刚才温清絮的神情,就胸口发堵。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着沈见棠疾言厉色。
沈见棠脸色白了几分,嘴唇也跟着发抖,“是她提出来的!她说只要我们放了她哥哥,就会给我顶罪,我也不想再用这些事麻烦你,所以直接让她去了。”
她抱住男人的胳膊,却被猛地一甩倒在沙发上。
“事发突然,我刚才没能反应过来,清絮已经自首了。”
“这件事算是我们欠她的,现在就放了温青然。”
霍闻樾愧疚不已,想尽一切能够弥补的办法填补心里的空缺。
他站在窗户前不断踱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死死盯着沈见棠,声音多了几分阴沉:“我进门前,你在这里笑什么呢?”
霍闻樾眼底的探究让沈见棠有些慌乱,她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只是看了个好笑的帖子。”
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步迈到她面前,
“你犯了罪,清絮替你自首,我为了这件事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而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刷帖子!”
他浑身的青筋都暴起,曾经怎么看怎么可怜的沈见棠,现在却无比心烦。
这些年,他因为心底对她的那点愧疚,前前后后为她铺路。
她想上大学,他甚至选择牺牲温清絮好不容易考的名额;
她想报复害她残疾的温青然,他就想方设法把昔日好友关在地下室折磨;
她想脱罪,他就那么同意了让温清絮去顶罪。
桩桩件件,他扪心自问,毫无保留地对她好,可她呢,除了为他添麻烦,就是为了些小事与温清絮争风吃醋。
霍闻樾越想越不对劲,对着还在哭的人厉声呵斥:“够了!!!”
沈见棠被吓的浑身一抖,用通红的眼睛看向他,她还不知道他在短短几分钟里回想了过往的全部,也不知道他现在满心都是对她的厌烦,和对温清絮和温青然兄妹的愧疚。
她还以为,无论天大的事,只要她挤出几滴眼泪,他就会帮她摆平。
“闻樾哥”
“闭嘴!”
霍闻樾深吸口气,盯着她惨白的脸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终于缓和了脸色,
“你现在就跟我去把温青然送到医院。”
两人匆匆赶到祖宅时,温青然早已经昏迷,倒在血泊里。
看着他身上新添的鞭痕,霍闻樾一把扯住沈见棠的手腕,大吼,“你又打他?”
沈见棠被他捏的生疼,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地发抖:“是他,是他先骂了我他说等他出去”
“够了!”霍闻樾拧眉,打断她的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想关他可以,但不允许你伤害他,三年足够你发泄了,可你每次都背着我打他,你让我怎么跟清絮交代!”
他冰冷的目光刺的沈见棠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仰头。
“我错了”
她的道歉,再也没能让霍闻樾心软。
看着无视自己,扛起昏迷的温青然走出去的人,她眼神瞬间转变的阴狠。
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攥成拳头,喃喃自语:
“温清絮!你就在牢里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