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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顶上亮着的红灯刺得人心慌。
陆惊舟僵在门口,他太了解安安了,他跳楼,是想阻止众人对陆惊舟的谩骂。
他痛得几乎窒息,是他没能保护好安安。
医生摘下口罩,让他先去缴费。
“我儿子怎么样?”
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医生叹了口气:“小腿骨折,断臂的伤口裂开,你先去缴费。”
拿着缴费单前往缴费处,陆惊舟发现许清薇来了。
“你是来看安安的吗?”
苏文谦抢先道:“不是,这个谱子我有几个地方不懂,许老师好心,顺路带我来问问你。”
他是许清薇的学生,有问题不找许清薇,找他干什么。
说话间,苏文谦伸手把谱子递过来,陆惊舟垂眸看一眼,那一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是他婚前所作的最后一首原创琴谱,对他意义非凡!谱子被他所在私人保险箱里,从未公开。
“谁允许你撬我保险箱的!”陆惊舟扬手,拳头即将落在苏文谦脸上那刻,许清薇护在了他身前。
陆惊舟的手停在半空。
“我允许的。”许清薇松手:“我是你妻子,你的一切,包括你、你的所有作品,我都有权支配。”
她凭什么擅自撬开他的私人物品,凭什么让他亲手教第三者弹奏自己的心血?
躲在许清薇身后的苏文谦微微鞠躬:“那就谢谢惊舟哥啦。”
趁着许清薇离开的空隙,陆惊舟将积压的所有委屈与暴怒,将那一记迟来的拳头,狠狠落在苏文谦脸上。
“许清薇,我死都不会教他!”
苏文谦脸上的伤口清晰可见,许清薇原本平淡的目光骤然一沉,:“你敢动我的人?”
“来人。上许家家法,教到他听话为止。”
身后保镖得到命令,强迫陆惊舟跪在地上。
“先生,得罪了!”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陆惊舟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嘴唇被他咬破,他承受不住那些痛,发出求饶声。
“我愿意我愿意教苏文谦。”
许清薇示意保镖松手,陆惊舟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看着陆惊舟,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的琴谱能被文谦演奏,是它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你天天在家照顾我和安安,困在柴米油盐里,谱子跟着你只会白白浪费。是文谦,给了这些旧东西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垂眸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我会付安安所有的医疗费,家里的保姆我辞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负责教文谦谱子和一日三餐。你安分守己,安安就能安稳治病。”
陆惊舟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许清薇精准地拿捏了他的软肋,为了安安,他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