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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陆泽修来了南港。
我收到他的消息,没犹豫就下了楼。
总要把话说清楚。
他站在一棵树下等我,手里拎着些礼物。
看见我时,喜悦替代了脸上的疲惫。
“汐汐,好久不见。”
他踟蹰着,向我走了两步,就没敢再靠近。
只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我。
两个月不见,确实对我们是从未有过的分离时长。
我和陆泽修出生在同一个产房,一起学习走路,一起上学,一起
我原来以为,我们还会一起成家。
“为什么?”
他哑着嗓子,打破了沉默。
我直视他困惑伤心的眼睛。
“陆泽修,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给我拍照是什么时候吗?不是毕业旅行那次,那次你根本没拍。是更早之前。”
陆泽修张了张嘴,急躁却又回答不出来。
我知道他一定想不起来的。
他的镜头早已被夏悠的身影充斥满。
我告诉他答案:
“你上一次拍我,是初冬的摄影大赛,然后你把参赛作品换成了夏悠的照片。”
“还有补课、毕业纪念视频其实我真的不想翻旧账,揭伤疤我也会痛。”
“你说我表现力一般,怎么拍都那样。可是陆泽修,你拍我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耐心找角度了。”
“你不爱我了,你没意识到吗?”
陆泽修攥紧拳头着急地解释:“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为什么还要准备烟花秀来向你表白!”
我轻笑了下:“但最后,你不也还是轻易地就把烟花秀送给夏悠做礼物了不是吗?”
“我需要的,你要抢走给夏悠;我不需要的,你也能随手给她。”
“陆泽修,爱不是这样的。”
“爱一个人,应该是心怀珍重。”
陆泽修脸色一点一点灰下去,他垂着头向我道歉:
“对不起汐汐,不成熟的人,是我。”
“我已经和夏悠说清楚断交了。”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一次,我会好好准备一个表白仪式。”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陆泽修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总是骄傲的、永远等我先开口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求一个重来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
“陆泽修,我不恨你。但是,我不想再活在你的取景框里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大海。
“那里太小,太局限了。”
“我困在里面,总是感到痛苦。”
陆泽修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神色那么悲伤,却无颜继续挽留我。
我们分开后,他没有立即回北城。
他在南港待了三天,每天都来宿舍楼下等。
我没有再见他。
陆泽修回北城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
删除,拉黑。
开学两周后,社团开始纳新。
我跟着人群走马观花,路过摄影社的摊位时慢下了脚步。
展板上挂满了社员的作品。
南港海边的落日、学校里的猫咪、雨后的校园
每一张都很好看。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陆泽修在实验高中鹤立鸡群,人人夸他有天赋,夸他随手一拍就是大片,高低年级都有许多人加他好友。
看完了展板上的照片,我才意识到,陆泽修也不过如此。
我收回目光,正准备走。
一个男生提着几盒盒饭从人群里挤进来。
有人喊了一声“副社长带饭来了”,几个饥肠辘辘的社员立刻围上去。
四目相对间,我愣住了。
这个带饭的男生好眼熟。
他先对着我笑了。
“好巧,又见面了。”
是毕业旅行时救场的那个摄影师。
我也笑了。
确实好巧。
他临别时说相遇即是缘分,原来不只是客套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羽,法律系大三,摄影社副社长。”
“陶汐,经管系大一新生。”
南港和我毕业旅行的滨岛在同一个省,贺羽说他那天趁着周末没课跑去采风,才偶遇了我。
我怔怔地看着贺羽的笑颜。
所以他不是什么在找单子的付费摄影师。
当时的他看出了我的难堪,特意留下替我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