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月,南港大学又迎来了一批新生。
我作为学生会成员在门口负责迎新引导。
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陆泽修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陆泽修两眼放光,疾步走到我面前。
“汐汐,我考到南港大学了!”
他把录取通知书从包里掏出来,恳切期待地看着我: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走向你。你能看到我的决心了吗?”
“以后我们也会像过去十八年一样,不分开。”
他顿了下,声音里甚至带了哽咽:“我的镜头里,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
我皱着眉退后一步:
“你为什么要追到南港来?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一想到他之后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烦躁就止不住地涌上来。
陆泽修的表情僵了僵,随即从身旁拎起一个礼品袋递过来,讨好地笑道:
“我这一年攒了好多东西想送你”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陆泽修急了,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就在这时,贺羽走了过来,扯开了陆泽修。
向来和煦待人的贺羽寒声道:
“你找我女朋友干什么?”
陆泽修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般问我:
“他是谁?”
我没有在朋友圈官宣过,只有几个最亲近的朋友知道我谈了恋爱。
我伸手牵住贺羽的手,十指扣紧。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所以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对了,还要感谢你。他就是你去年随手拉来给我拍照的路人。托你的福,我们才有机会走到一起。”
陆泽修脸上的血色尽失,手里的礼品袋“啪”地掉在地上。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拉了拉贺羽的手,“走,去给学妹搬行李。”
身后忽然传来一片惊呼声,我没有回头。
傍晚休息的时候,同部门的学姐跟我说,今天迎新现场有个大一新生突然晕倒了,还好只是低血糖加中暑。
校医来看过,很快就醒了。
我多打听了两句,就确定了那个人是陆泽修。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我的那番话会让他气急攻心到这个地步。
但就像曾经我决定放手时的痛心过程一样,他也总要面对现实。
后来陆泽修没有再骚扰过我。
但有时候,我还是能在角落看到他的身影,在我看过去时,先挪开视线。
又过了一年,贺羽毕业了,留在南港工作。
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开启了同居生活。
我尝试着开始拍一些美食视频,佛系更新。
贺羽是我的专属摄影师兼灯光师,再兼试吃员。
毕竟是同一个大院的人,我偶尔能从爸妈口中听到关于陆泽修的消息。
听说他得了躁郁症,医生建议休学在家治疗,但他还是固执地要来南港上学。
每次放假回家在大院里碰见他妈妈,她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只是叹一口气,就匆匆离开。
我和贺羽如同灵魂上的伴侣一样和谐,毕业那年我们就订了婚,我也留在了南港工作。
周末休息时,我们一起去周边城市短途旅行。
他负责拍照,我负责找好吃的。
家里的相册添了一本又一本,我们的足迹遍布半个华国。
我把新添置的相册放好后,靠进贺羽怀里。
“明天周末,去趟滨岛玩吧。”
贺羽笑笑:“庆祝恋爱四周年?好啊。”
窗外的海风吹过来,不再是苦涩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