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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后台走向舞台的这段路，只有十几步。
可我却觉得走了很多年。
就像小时候躲在门后面偷偷学姐姐跳舞，被妈妈发现后赶回房间写作业的那几步。
“你姐姐这么高挑，才是学芭蕾的料！你看看你自己，又矮又瘦，像个猴子，自己滚进去学习！”
我抬起头，望向舞台，忽然想起了某年聚会上。
亲戚们聚在一起，听姐姐在客厅中央唱歌。
我躲在沙发后面，小小声地跟着唱。
妈妈走过来拉窗帘，低头看见了我。
她没有笑，只是皱了皱眉，轻声说了句。
“你别跟着哼了，小心大家看到你的龅牙。”
我吓得立刻抿住了嘴。
可现在的我不想再闭嘴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优秀学生
代表！霍璇同学上台致辞。”
男主持人退后一步，朝我的方向做出了请的手势。
我迈出了第一步。
灯光打在我脸上，有些热。
这是我许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抬起头来。
大大方方地看着所有人。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霍璇？这不是霍柠她妹妹吗？但她妹妹不是那个刘海很厚的那个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
“眼睛好大啊，鼻子也挺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会不会是重名？霍柠妹妹我见过一次，不是这样的啊”
然而前排的议论声还未平息，后排便更是怪叫起了。
“卧槽！这不就是论坛上那个丑女吗！”
这声很大，整个礼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炸开一阵哄笑，好几个人跟着起哄。
“霍柠的丑小鸭妹妹！帖子我看了！你以为把刘海撩上去就以为大家认不出来了？丑又装不了一辈子！”
“优秀学
生代表？门槛这么低的吗？别在上面丢人现眼了！让你姐上来！”
后排又是一阵爆笑。
众人纷纷举起手机对准了我。
或许在录像，发消息。
又或许在看论坛上那个帖子。
试图把照片里那个丑小鸭和此刻台上的这个人对上号。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我看到了侧台幕布旁边许伊伊竖起来的大拇指。
心忽然就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而姐姐就站在侧台望向我，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可听见台下人的谩骂后，却又笑出了声。
“她还真的敢上去？在我毕业晚会上搞这出，她这是存心想抢我的风头？”
“真以为把刘海撩上去就没人认得出她了？台下那些人骂得多难听，我都替她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