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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旅行，校花和男友分到一车。
地下恋四年，我以为这趟旅程沈辞会公开。
直到他的车误入塌方旧道，刹车声混着碎石滚落。
沉默许久的对讲机传来女生的深情告白。
“阿辞哥哥，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如果有下辈子，你能不能先来追我？”
两秒空白后。
响起沈辞久违的声音：
“别胡说，就算我死，也会平安送你出去。”
我手指在对讲机上顿了很久。
按下通话键，声音比导航还要平：
“沈辞，你副驾旁边有一本攻略，按那个走。”
我没告诉他。
那是我提前一周做的攻略。
写了整整三十页，密密麻麻的字迹。
只为跟他有个美好回忆。
后来，他安全抵达营地。
我把对讲机交给班长。
“我不跟队了，以后自己走。”
班长愣住：“这深山里，你要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
既然四年都等不来一句答案。
那我就不等了。
沈辞从帐篷里走出，山里的雾气沾在他睫毛上，整个人清冷俊瘦。
陈梦瑶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本攻略，声音轻快：
“阿辞哥哥，我知道哪里是最佳观星点，晚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辞飞快扫了我一眼。
他没说话。
陈梦瑶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往烧烤架那边带。
“阿辞哥哥，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我先烤东西给你吃，感谢救命恩人。”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停车区走。
班长追上来，拦在我前面。
“林见夏，这马上要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先吃饱饭再说。”
他不由分说把我拽到篝火前。
陈梦瑶递给沈辞一串烤蘑菇。
他就着她手咬了一口，嘴角沾着酱料。
陈梦瑶抽了张纸巾，凑过去替他擦掉。
他垂着眼，任由她指尖碰到自己嘴角。
从前那副冷淡疏离的壳子碎得干干净净。
篝火噼啪作响，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陈梦瑶，她问沈辞：
“阿辞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辞没否认。
陈梦瑶眼睛笑成月牙，继续追问：
“那，她在现场吗？”
篝火哔剥一声。
所有人都盯着清俊的少年。
好奇这个学校风云人物，心里装着的人究竟是谁。
沈辞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哄笑：
“他选择喝罚酒也不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了校花还能有谁？”
火光映在陈梦瑶脸上，从脸颊烧到耳根。
游戏轮到我，陈梦瑶还是同样的问题：
“夏夏姐，你喜欢的人在场吗？”
篝火烤得我脸颊通红，带着酒意，我摇了摇头。
“没有。”
余光里，沈辞飞捏着酒杯的手指一顿。
恋爱四年，沈辞从不会在同学面前和我有亲密举动，更别提亲口承认喜欢我了。
他一向清冷孤傲，独来独往。
所以，当他同意参加毕业旅行，我以为他会趁机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旅行已经过半，他没有丝毫表示。
抽签分组的时候，他抽到陈梦瑶，也没有丝毫拒绝。
就这样，我精心准备的攻略，遗忘在他的车上。
班长有些错愕，他是全校唯一知道我和沈辞在一起的人。
“这个游戏不好玩，咱们换一个话题。”
“对了，沈辞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啊！”
其他同学聚过来，七嘴八舌。
“沈辞临危不惧，胆大心细，迷雾里还能找到路，太牛了。”
“是啊，换我早慌了。”
“沈辞你是不是提前研究过路线？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辞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没说话。
陈梦瑶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阿辞哥哥特别厉害，迷雾里他一直安慰我，说别怕，有他在。”
同学们起哄，说他们天生一对。
陈梦瑶眉梢挂着娇羞与得意。
沈辞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自始至终，他没有提到那本攻略，没有提一句我的名字。
我强压住心里的酸涩，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班长脸色涨红，喝得有点醉了。
“林见夏，你去哪？”
“拿东西。”
掀起帐篷走进去，我记得吃饭前，陈梦瑶把攻略本收起来了。
就在我翻找的时候。
帐篷帘被掀开，沈辞和陈梦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