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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瑶挽着沈辞的胳膊，比了个心。
“阿辞哥哥，看镜头呀！”
同学们举起手机起哄。
沈辞被拽着拍了一张又一张，嘴角的弧度淡得像没笑过。
他的视线一直偏着，落在来路的尽头。
“再来一张！靠近一点！”
陈梦瑶把头靠上他肩头的那一刻，沈辞终于不耐烦了。
他拨开她的手。
“够了。”
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班长呢？”
班长从人群后探出头：“啊？我在啊。”
“林见夏呢？”
班长愣了一下：“她说准备一下——”
沈辞眉头拧紧。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过班长的手机，拨出去。
关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跑向停车的地方。
一排车，少了一辆。
沈辞的心狠狠一揪。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扫兴的人走了，总算清净了。”
“就是，出来玩还黑着个脸，给谁看呢。”
“人家校花笑得多甜，她倒好，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
陈梦瑶低着头没说话，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闭嘴。”
沈辞转过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紧拧的眉心。
没人敢再说了。
他低头掏出手机，拨出去。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四年来，她的手机从来没有打不通的时候。
不管是凌晨三点，还是她在图书馆复习，永远是响三声之内接起来，声音轻轻的：
“怎么了？”
现在屏幕上只剩冰冷的系统提示。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骨节泛白。
陈梦瑶走过来，伸手想碰他胳膊：
“阿辞哥哥，要不我们先——”
沈辞侧身让开，动作干脆利落。
班长急得跺脚：
“她昨天就要走，我以为我劝住了沈辞，你赶紧去追啊！”
沈辞站着没动。
风吹起他衣角，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追什么追。”
少年声音一股懒洋洋的凉意。
“她爱来不来，又不是第一次闹脾气。”
班长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
“你不会真看上陈梦瑶了吧？”
沈辞没回应，拉过陈梦瑶。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
“这是我认识的妹妹。”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陈梦瑶笑意僵在嘴边，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他。
人群炸开锅。
半晌后，一辆越野车驶出草地，冲向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