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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走出三公里。
天上突然下起大雨。
司机猛地停了车。
“对不起太太,先生让我回去接苏小姐。”
“要不您打个车回去吧?”
雨水砸到车窗上。
噼里啪啦得响。
这次年会场地选得偏僻。
来往都是私家车专接专送。
现在别说打车,外面连个车影都见不到。
我僵坐在车位上,不肯动。
司机有些为难地催促我。
“太太,如果我迟到了,傅总会开除我的。”
他话音刚落。
我掌心的手机便响起了起来。
是傅柏舟。
“别犟。又青感冒刚好,不能淋雨。”
“那我呢?”
他笑了。
“夏夏,曾经比这还苦还难的日子,你都能陪我熬过来。”
“这点雨,算什么?”
“乖,又青跟你不一样。她身体干净又娇嫩,受不了这些。”
眼眶涩得发疼。
我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疤。
我的腹部,背上,刀疤更多。
傅柏舟亦是如此。
那时,他刚在业内名声鹊起。
我们遭到竞争对手的恶意报复。
有一次被追了三条街,每一刀,落在身上都足以致命。
我替他挡了三刀。
他为我挡了十刀。
进手术室时,光失血量都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他曾说,每道疤,都是我们感情的见证。
可现在,苦都咬碎牙熬过来了。
他却开始贪恋更年轻更纯洁的身体。
不甘,屈辱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如果,我就是不下车呢?”
对面沉默一瞬。
还没等来傅柏舟的回应。
苏又青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膜。
“傅总。”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嫂子才不把你的命令当回事。”
苏又青接过手机。
声音清脆,带着有恃无恐的傲慢。
“从现在开始,每隔三分钟,我没看到司机回来,你的照片,我会挨个发到网上。”
我大脑猛地一片空白。
连声音都在抖。
“什么照片?”
苏又青没接话,笑声刺耳。
“待会不就知道了?三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哦。”
“傅柏舟!你疯了吗?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
我呼吸急促,对着手机那头大声嘶吼。
苏又青口中的照片。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傅柏舟的云盘,同步保存了这些年我跟他所有的亲密照。
手机再次回到傅柏舟手里。
“前几天又青无聊拿我手机玩,不小心看到的。”
“她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你不用放在心上。”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她乱来。”
一句“不小心”“年纪小”就可以任由苏又青拿捏着我的名声,来威胁我。
我笑出声。
眼泪跟着无声砸到掌心的刀疤上。
“好。我下车。”
傅柏舟有些意外,语气随之也软了几分。
“你放心,又青手里的照片我会让她删”
没听他说完。
我便直接摁断了通话。
下车的瞬间,全身便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一瘸一拐得走向不远处的垃圾站,挤进两个垃圾桶之间。
靠着头顶的遮阳棚,点开打车软件。
直接付了十倍的价钱订了辆专车。
目的地选了傅柏舟的公司。
他的顶层办公室有个不为人知的保险箱。
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事业能稳步发展的关键,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