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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之柔呼吸微薄地躺在病床上时,傅予铭才终于明白。
为什么五年后的他说,他一定会后悔。
他真的后悔极了!
身边的人来来回回,谢之柔的身上插满了许多仪器监管生命体征。
可即便傅予铭这次真的请来了世界最权威的医学专家。
他们来跟傅予铭说得都是同一套话术:“傅先生,节哀吧。”
“您夫人眼下的情况,恐怕就算是华佗再世,都很难能够救回她了”
“最重要的并不是她受了多重的伤,而是因为她本人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不!
傅予铭不信!
他的阿柔那么热爱生活,怎么会舍得离开人世呢?
谢之柔只是生他的气了,在与他赌气而已
为了能够唤回谢之柔的求生欲。
傅予铭边让医生用各种方法钓着她的性命,边请来了她的父母。
那天,清高了一辈子的谢家父母,即便是被他囚禁时也没有折过腰的谢家父母
却在触及到他们宝贝女儿的那一瞬,泣不成声:“阿柔,阿柔!”
“你醒醒,你不要让爸爸妈妈在一把年纪还要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等你好起来,爸爸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一道道抽噎声在傅予铭耳边响起。
良在仪器的滴答声中,他竟然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只用目光死死注射着谢之柔那张清丽的面庞,试图从她紧闭的双眸里找到一丝涟漪。
良久之后,傅予铭还沉浸在期待里,脸上突然一疼。
是谢母,将巴掌抽到了他脸上:“为什么?”
“阿柔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要让你这样来糟践她?”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你还记不记得,在你说上门要娶的那天你都承诺了我什么?!”
傅予铭当然记得。
可正因为记得,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与谢家父母对视。
那时候,空难还没到来。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谢之柔一个人。
为了能够得到谢家父母准许婚事,他也曾跪着地上三令九申的发誓:“叔叔阿姨,我一定会用我的余生对阿柔好。”
“我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我只想和阿柔结婚,能够组建我们的小家,和阿柔一起孝敬你们。”
“如果今天之后,我忤逆了誓言,我愿意用失去所有为代价!”
承诺历历在目,可是傅予铭从头到尾一件都没有做到。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谢家父母的所有怒火。
三个月后。
想了所有招数的傅予铭,依旧无法拦住谢之柔的呼吸越来越微薄。
偏偏是这个时候,那道来自五年后的声音彻底消失。
傅予铭在心中不断呐喊:“你一定要办法救阿柔的对不对?”
“你费尽力气与我们对话,为得不就是能够让阿柔平安顺遂吗?”
“告诉我,究竟怎么才能够救下阿柔”
他活在患得患失里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守在谢之柔的病床前寸步不离,感觉像是被命运掐住喉咙。
只怕某天起来,谢之柔就彻底没有了呼吸。
终于在他无尽的怒吼响起,耳边终于传来那道期盼已久的声音:“接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