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阿柔，我知道我活该。”
“但是我真的很怕，你会讨厌我。”
谢之柔的手指顿住了。
在梦魇和现实交错里，谢之柔见过傅予铭许多不同的一面。
唯一相似的是，傅予铭在她混乱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光般照亮了她的乏味生活。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傅予铭自卑到甚至怯懦的模样。
所以，谢之柔才会停顿指尖，敛下眉峰：“傅予铭，你不用这样的。”
“你早就一近乎不欠我了。”
其实在傅予铭消失在她生活里的这段时间，她也有过思考。
谢之柔相信，傅予铭是爱她的。
只是他的爱瞬息万变。
他爱她的时候，恨不得要将这个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可当他腻了，或是生命中有新鲜事物可以取代她的时候，她也是那个被毫无疑问被取代的存在。
所以眼下，谢之柔虽然感动，但也依旧没有动摇眸中的坚定。
四目相对时，谢之柔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傅总。”
“你不该万花丛中过吗？”
傅予铭想说，不是。
他宁可身边只有谢之柔一人。
可是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在白絮找上谢之柔的时候，他突然歇了继续追求的心思。
就像是突然明白了谢之柔明明也在心动，但依旧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原因。
发生过的事情永远没有办法转圜。
他和谢之柔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
而眼下，就是最后的告别。
“傅予铭，我们以后除了生死，就不要再联系了吧。”谢之柔说：“我祝你前程繁花似锦，也祝你永远快乐。”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玩那个正常运转。”
“把我们之间的记忆停格在过去的那个时空就好。”
谢之柔郑重道：“没有对方，我们的未来只会更好。”
后来，谢之柔单身十年。
即便身边追求者不断，她那位师兄更是表白无数次被拒。
不仅是因为她不相信任何男人，只相信科学能够带给她的欢愉。
更因为，谢之柔知道。
她的心被一个人彻底填满过，即便不可能再在一起，也再住不进第二个人选。
而傅予铭呢？
他更是活成了远近闻名的异性绝缘体。
无论身边如何浮沉，又有多少女人前扑后继，他都不为所动。
但也只有傅予铭知道。
每天深夜，他都会守在谢之柔最爱逛的科研论坛里，观察着她新发布的动态。
为她新取的科研成果而心生欢喜，也会担心她的身体是否能够经受连轴转地疲累。
偶尔，傅予铭只是看着她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发呆很久
也能独自暗喜很久。
那是他的月亮。
是他心底永远的潮湿。
哪怕成为了两根永远不可能重合的平行线。
只是远远看着，傅予铭亦然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