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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计的是一件月白色真丝斜裁长裙。
没有用盘扣，而是用玉色丝绦在腰侧系一个活结。
尼古拉斯的目光落在后背的设计。
“这里为什么用这些极细的墨玉薄片点缀中缝线？”
我看向他：“整件衣服虽然是白色的，却因为面料里的光泽具有层次感，而这一点点墨，能营造出一种水墨画的意境，点到即止，更有留白之意。”
“这是你到巴黎总部的第一幅作品，为什么没有入乡随俗，而是选择了中式的设计？”
“艺术不分国界，更何况我翻看了左岸这一季度的新品提报，中式风格的成衣数量不多。”
一番问答后，我以为尼古拉斯会给出犀利的点评。
谁知他只淡淡颔首。
“先做一件样衣出来，通过评估可以正式投入生产。”
“我还有事，你们继续。”
空气仿佛凝固住。
直到尼古拉斯先生起身离开，全场才沸腾起来。
赛琳娜一把抱住我：“天哪，姜，你真是太厉害了！”
同事们也纷纷捧场夸奖，就连总监都有几分激动。
“能被尼古拉斯先生直接肯定的作品，这些年来屈指可数，姜，你放手去做，有什么需求部门会配合你，但是速度要快一点，这样还能赶上这季度的新品。”
在一片夸赞声中，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却很平静。
那是一种，我的优秀终于被看见的心平气和。
更是一种，我很出色，理当得到这样待遇的理直气壮。
这在过去是不敢想的。
过去的七年，我习惯了陆以则无意识的pua，习惯了他哪怕关心，都带着几分说教。
那种自卑和不配得感，时时萦绕着我。
如今走出他给的禁锢，换了个环境，我只觉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情投入到样衣的制作。
一周之后，我站在会议室的衣架前，仔细再检查了一遍样衣。
等待十分钟后的评审会。
门被推开，总监身后跟着很多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严肃。
总监开口：“姜，有些事情需要找你了解一下。卡罗琳无意中发现，你的这款设计和其他设计师五年前的设计稿严重重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而副总监卡罗琳从人群中走出，表情不屑。
“这还能有什么误会？一定就是剽窃。这在我们行业内是大忌。”
她冷笑一声。
“大家可不要因为她被尼古拉斯先生看好，就包庇。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发在了网上，姜必须为自己的抄袭行为付出代价！必须被公司开除，全行业封杀！”
她凑近我，语气带着几分鄙薄，竟还有几分嫉恨。
“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让尼古拉斯先生另眼相看？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