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盛星凛几乎不敢直视她锐利的眼神。
那眼神太冷，几乎将他洞穿。
但他还是轻声道：
“我欠你的太多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太大了，不管我爬多高，不管你姿态多低，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大小姐，在所有人眼里，我依然是高攀你的穷小子。”
“我并不喜欢程云溪，但我承认，我确实享受面对她时，能够掌控一切的感觉。”
盛星凛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我和她之间，并没有过什么越矩的行为。我以为，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会害你的朋友受伤，更不知道会害你流产，会将你伤透了心。”
“对不起。”
“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傅千羽看着男人真挚的目光，鼻尖一片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才缓缓开口。
“也许吧，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可是这点感情，和你自己比起来，不值一提。”
“你自卑、懦弱，你永远第一时间保护着自己的自尊心，无视我的付出，不管我再怎么在你面前低入尘埃，你都不愿意敞开你的心扉。”
“甚至，你知道我对你的在乎，你不断地践踏我的底线，无视我的痛苦，想要看我还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直到现在，直到彻底失去了我，你才来和我说这番话。”
“如果这样的折磨也算是爱，那这份爱，是否太过残忍？”
盛星凛脸色苍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千羽深吸口气，不再看他。
“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你走吧。”
盛星凛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离开了。
傅千羽定定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女人。
这十年来，她其实无数次幻想过和盛星凛结婚的样子。
可原来，他们从未走进过彼此的心。
幸好，她已经走出来，并且往前走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千羽抬眸，便看见厉霆洲匆匆走向她的身影。
他嘴里不断说着抱歉：
“对不起小羽，我来晚了，我”
话到嘴边，他突然忘了词，有些呆呆地看着傅千羽穿婚纱的模样，眼神灼热。
傅千羽回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
厉霆洲上前几步，站在了她身后。
傅千羽顺势往后，靠在了他怀里。
厉霆洲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两人，轻声道：
“我听说盛星凛来找你了，没事吧？”
傅千羽摇了摇头：
“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
厉霆洲抬手，圈住她的腰：
“这段时间，盛氏丢了很多合作，面临破产。盛星凛似乎也已经放弃了。如果你想的话，一个月内，盛氏就会破产。”
傅千羽想起方才盛星凛的那番话，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厉霆洲。
“挺没意思的，算了吧。那点钱，就当给他妈的养老费了，这些年他妈妈对我挺不错的。”
厉霆洲并没有因为她手下留情而不高兴，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幼时还经常吵吵闹闹，长大了后，厉霆洲反倒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千羽看着厉霆洲眼底的深情，握紧他的手，一如握紧她的幸福。
傅千羽轻声道：
“这套刚才被别人看见了，我不喜欢，我再换一套给你看好不好？这次，我要你第一个看。”
厉霆洲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几分欢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