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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瑾推门而入,扫了一眼榻上昏睡的顾念慈,目光淡漠。
“四日后,我要抬月柔为平妻,你是主母,操办事宜交给你。”
姜舒禾握着女儿的手,没有抬头。
“我不办。”
顾知瑾眉头拧紧,“你说什么?”
“
我说,我不办。”姜舒禾缓缓起身,声音平静,“你让下人去操持吧。”
顾知瑾冷笑,“你是正妻,抬平妻这样的大事,自然该由你来操办,这是规矩。”
规矩?
姜舒禾差点笑出声来。
他在外养女人生子,瞒了她整整三年。
如今把人领进门,要她这个正妻亲手操办纳妾之礼。
这就是他嘴里的规矩?
“你让管家去办吧。”她仍旧拒绝。
“姜舒禾!”
顾知瑾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别不识好歹!月柔为我生了儿子,抬她做平妻,是你应该做的!”
“若好好操办,外人只会夸你贤惠大度,你若闹,丢的是整个顾家的脸。”
姜舒禾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传来剧痛。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心中仅剩的那点情意,瞬间荡然无存。
“顾知瑾。”她一字一句开口。
“你让我操办纳妾之礼,那我问你,念慈的药呢?”
顾知见脸色一僵,随即沉下来。
“药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姜舒禾懒得拆穿,只静静地看着她。
只觉得眼前之人,竟如此粗鄙不堪。
“姜舒禾,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
顾知瑾脸色铁青,甩袖转身。
“好!你别后悔!”
门被重重摔上。
次日清晨。
顾知瑾带着柳月柔出了门,直奔警察最贵的铺子。
柳月柔挑了一上午,绫罗绸缎,珠钗首饰,装了满满三大车。
“夫君,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你值得最好的。”
柳月柔红着脸低头,眼底却满是得意。
傍晚,一沓账单送到姜舒禾面前。
管家躬身:“夫人,这是大人吩咐,送到您这儿的。”
姜舒禾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退回去。”
管家一愣:“夫人”
“退回去,谁买的,谁付钱。”
管家面露难色,最终还是抱着账单退了出去。
姜舒禾则叫来陪嫁嬷嬷,打开库房,开始清点嫁妆。
“嬷嬷,把这些都登记造册,全部抬回国公府。”
“是,小姐。”
下人来来往往,红木箱子一抬接一抬往外搬。
柳月柔正抱着承儿在花园散步,远远地看见这阵仗,脸色一变。
她快步走过去,挡在路中间。
“姐姐这是做什么?”
姜舒禾美看她,继续指挥下人。
柳月柔急了,“姐姐,你搬走这些东西,让知瑾的脸往哪儿搁?”
姜舒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的嫁妆,与他有何关系?我想搬就搬。”
“你”柳月柔眼眶一红,声音发颤。
“你这是要跟知瑾撕破脸吗?难道就不怕外人笑话吗?”
姜舒禾没理她,转身继续清点。
柳月柔咬了咬牙,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姐!你若是对我有气,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这样伤知瑾的心!”
哭声凄厉,引来无数下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