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被噎住了。
随后，他又转向警察，摆出律师的架子：“警官，这是我们家属内部的矛盾，嫌疑人已经同意退赃”
“退赃就能掩盖重伤害的犯罪事实吗？！”我厉声打断他。
“陆大律师，你在明知对方是新案重伤害嫌疑人的情况下，依然试图用金钱进行利益交换，为其办理保释。你是在知法犯法，妨碍司法公正吗？！”
调解室里一片死寂。
警察看了看病危通知书，当场抽走了那份还没签完的谅解书，冷冷地对赵磊说：
“保释取消，带回看守所！”
“什么？！”
赵磊急了：“陆怀瑾！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的！我签了谅解书你就保我出去！”
陆怀瑾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在发抖。
“乔瑜，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警察走过来，一把按住赵磊的肩膀。
赵磊挣扎着，冲着陆怀瑾大吼：“你这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你等着，等我出来”
“你没有机会出来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赵磊，你名下三家公司，有两家涉及套路贷和合同诈骗，涉案金额初步统计超过两百万。加上这次的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你最低量刑在七年以上。”
赵磊的脸白了。
林夏彻底慌了，扑过去抓住陆怀瑾的手臂。
“老陆！你不能不管我！赵磊要是出不来了，我没有谅解书，我会坐牢的！”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我不要坐牢！老陆你救我！你再想想办法！”
陆怀瑾没有理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会。”我打断他，“你只是忘了。”
我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签完的谅解书，撕成两半。
“陆怀瑾，三年婚姻，你让我放弃事业，让我当你的全职太太。”
“你以为我是因为没本事才答应的？”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因为爱你。”
“现在不爱了。”
我转身走出调解室。
身后传来林夏的哭喊声和陆怀瑾低沉的呵斥声。
周倩在门口等我，手里举着手机。
“录下来了？”
“一字不落。”她晃了晃手机，“陆怀瑾用夫妻共同财产给林夏脱罪的录音，够不够？”
“够了。”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医生带来了好消息，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站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可又怕一松手，她就没了。
“妈。”我小声叫她。
“你别怕，女儿在呢。”
没有回应，但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指甲勾住了我的手指，像小时候她牵我过马路那样。
我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周倩来了医院。
她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是我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阿姨这边我请了护工，二十四小时陪护，你放心。”
她把箱子放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现在，我们来聊聊怎么让陆怀瑾净身出户。”
我坐到她对面：“查到了什么？”
周晚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
“乔乔，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我查了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陆怀瑾不仅转走了你妈救命的五十万现金，还在半年前就开始通过虚假合同和代持协议，偷偷转移他律所的股权和名下的房产。”
周倩咬着牙：“如果现在直接起诉离婚，他能在账面上做到负债累累，让你名正言顺地净身出户，甚至还要背上他捏造的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