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医院。
白天陪母亲做检查，晚上和周倩开会，整理证据，准备离婚诉讼。
母亲术后第三天终于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乔乔，妈没事。”
“你别告诉怀瑾，妈不想给他添麻烦。”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替陆怀瑾着想。
还在怕自己给女婿添了麻烦，让他不高兴，让他迁怒于我。
“妈。”我深吸一口气，“我和陆怀瑾，要离婚了。”
母亲愣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妈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妈不该去找那个骗子，妈不该”
“妈。”
我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想过了。”
“他对我不好，对你也不好。”
“我不想再将就了。”
母亲哭了很久。
最后，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好。妈听你的。你想离，就离。”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你高兴就行。”
而这期间，我也没有接陆怀瑾的任何电话。
陆怀瑾一开始似乎并不在意。
他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几条信息：【乔瑜，你闹够了没有？】
【夏夏的案子我已经重新找到了突破口，明天就开庭了。你现在回来，给夏夏道个歉，把你妈那件事翻篇，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你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家庭主妇，离开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他拉黑。
开庭前一天，陆怀瑾以为自己稳赢，大摆庆功宴。
我则带着所有证据，去了法院。
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陆怀瑾名下所有资产。
法官看了证据，当场批准。
当天下午四点，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和银行的冻结通知书，同时送到了律所。
周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
“你猜怎么着？”
“庆功宴上，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他刷卡，刷不出来。”
“又换了一张卡，还是刷不出来。”
“他以为pos机坏了，让助理去买单。助理回来说，他的卡全部被冻结了。”
“所有在场的律师都看着，他脸都绿了。”
我笑了一下，真是有点爽呢。
第二天，林夏故意伤害案开庭。
陆怀瑾坐在辩护人的位置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昨晚的打击让他彻夜未眠。
但他依然强撑着体面，西装笔挺，面前摆着厚厚的卷宗。
林夏站在被告席上，虽然神色有些慌张，但在看到陆怀瑾笃定的眼神后，还是挺直了腰板。
庭审开始，检方先陈述案情。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林夏，在酒吧遭到受害人的言语猥亵和肢体骚扰。在极度恐惧之下，为了保护自身安全，才随手拿起酒瓶进行反击。这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陆怀瑾站起身，条理清晰地抛出了他的辩护词，并当庭提交了那份剪辑过的酒吧监控录像。
录像里，确实只保留了赵磊靠近林夏，林夏惊恐挥动酒瓶的画面。
旁听席上微微骚动。
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检方是否有异议？”审判长询问道。
公诉人席位上，检察官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旁听席的第一排。
“审判长，检方申请本案的关键证人，乔瑜女士，出庭提交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