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包厢的门，往外走。
没走多远，苏秦追了出来。
他把那份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书扔在地上。
“顾思思，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让我下不来台？”
“你用假离婚来争风吃醋，不觉得丢人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他满是怒意的脸。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他。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
“撕了没关系。”
“明天律师会把新的寄到你公司。”
苏秦愣了一下。
他咬着唇，死死盯着我。
“好，顾思思，你长本事了。”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酒店，以后就永远别回来求我。”
我看着他。
“放心。”
“我不回去了。”
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没有再看。
离开酒店，我打车去了我父母家。
晚上十一点半，我敲开门。
我妈披着外套来开门。
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门外，她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苏秦呢。”
我换上旧拖鞋，走进客厅。
“妈，我饿了，能给我下碗面吗。”
我爸听到声音，也从卧室出来了。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没多问，直接让我妈去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间从小长大的屋子，忽然觉得很累。
“爸，妈。”
“我要跟苏秦离婚了。”
我爸拉椅子的手顿住了。
我妈在厨房门口回过头。
她们没有像别的父母那样，劝我忍让，或者问我是不是冲动。
我爸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想好了？”
“想好了。”
我没有瞒着她们。
把林雪的事，还有副卡和车的事，都说了。
我语气很平。
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离就离吧。”
“只要你想好了，爸妈支持你。”
我妈擦了擦眼睛，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给你煮面。”
不到十分钟，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了出来。
热气腾腾。
我低头吃了一口。
很暖。
比日料店里那盘昂贵的刺身好太多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旧房间里。
床单有阳光的味道。
手机一直开着免打扰。
我不知道苏秦怎么处理那十二万的账单。
也不关心他和林雪怎么回去。
我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这是我这半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背包，去了机场。
我向公司申请了年假，定了一张去西北大环线的机票。
飞机起飞前，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有几条苏秦发来的未读短信。
【你昨晚真回你爸妈家了？】
【顾思思，你差不多行了。】
【那十二万的账单最后是林雪刷信用卡付的，她本来就没工作，你让她怎么还？】
【你赶紧把钱转给她，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
一点生气的冲动都没有。
原来在他眼里，我提离婚，只是因为心疼那十二万的饭钱。
我没有回复。
关机，把手机放进口袋。
飞机冲上云霄。
把那座城市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全都留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