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法院开庭了。
夏菲菲和顾晏之作为被告入席,两人都像老了十岁,蓬头垢面的,看起来格外憔悴。
听说他们赔偿了那些家属两百多万,夏家连房子都卖了。
顾晏之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虽然有钱赔,可工作没了,现在天天连门都不敢出。
见到我,他又气又怒,但更多的还是悔恨。
因为证据确凿,法官很快就下达了判决书。
要求他们公开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八万元精神损失费。
顾晏之站在我面前,深深弯下了腰。
“对不起知意,我不该冤枉你,更不该将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抱歉。”
夏菲菲此时宛如惊弓之鸟,她咬唇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污蔑你,我不该贪便宜买那些没用的装备。”
“我是罪人,都是我的错”
这些话最近这段时间她应该没少说。
我收了钱,转头朝外走去。
这时,顾晏之跑过来拦住了我,他眼里不甘,对着我质问道:
“你明知道我们此行会出事儿,为什么不拦住我,要是你拦了,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我扫了他一眼,表情平静,“我没劝吗?可你们根本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顾晏之攥紧了拳,声音里满是哀伤。
“死了那些人,好多都是年轻人,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现在全毁了”
“所以呢,怪谁?”
“是谁提出要去鳌太线徒步的,是谁不让大家订购合适的装备,去买劣质产品的?”
“顾晏之,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背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听到我的话,顾晏之痛苦地捂住了头。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夏菲菲和他。
要不是他处处支持对方,也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一切而已。
我不愿意再和对方纠缠,转身离开了法院。
顾晏之离职后,公司没人管理,高层将我提拔成了副总,负责管理公司。
年薪也从三十万涨到了六十万。
大概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这之后,我很长时间都没听到过顾晏之和夏菲菲的消息。
直到那天,同事们凑在一起讨论。
说顾晏之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出家了,而夏菲菲每天看着网上那些谩骂,精神出了点儿问题,被家里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大家都是一阵唏嘘,也有人拍手叫好,觉得他们活该。
我只是平静地听着,很快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他们的事情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还有更光明更美好的路要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