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高考查分通道开启。
这天晚上网页卡得只剩白屏,我直接关机睡觉。
。
我把成绩单拍在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苏念念闹出的荒唐事,让不少人揣测我的名额来路不正。
我不用多说废话,分数自然会打脸。
张建国的案子下达判决那天,我买票去了旁听席。
张建国因受贿罪和包庇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教师资格证被吊销,终身不得从事教育行业。
苏母因寻衅滋事、妨碍公务以及商业上的偷税漏税等问题,被拘役并处罚金。
她家的公司也随之破产,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苏念念,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未遂,被送进了少年管教所。
由于她和她的家人之前为了骗取保送名额,一口咬定她患有重度抑郁症,并有官方的诊断证明。
法官采纳了这份证据,将她关进了少管所里专门为精神异常者设立的特殊看护区。
求锤得锤,算是圆了她的梦。
在前往京海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我心血来潮,去了一趟少管所。
我探视了苏念念。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头长发被剃成了光头。
她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又疯狂。
看到我,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扑到玻璃上,用指甲像野兽一样疯狂地抓挠着,发出嗬嗬的嘶吼。
“林安夏,林安夏,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她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质问我。
前世她也是这样问我的:“林安夏,年级第一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坚固的防爆玻璃。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让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直直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但我没有施舍给她任何一个字。
我收回手,毫不留恋地走出了那间压抑的探视室。
凭什么?没有凭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被你们踩在脚下,吸干骨血的垫脚石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阳光刺眼,却又无比温暖。
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京海,我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