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课间,我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刚坐下,温沅沅就端着水杯从饮水机那边走过来。
她走到我桌边,脚下一歪。
整杯温水,直接从我头上浇了下来。
我当场站起来。
校服、头发、课本,全湿了。
温沅沅手一抖,杯子掉地上,立刻红着眼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抹了把脸,盯着她没说话。
她却像被我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闻溪,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一直都讨厌我?”
旁边马上有人劝。
“算了吧,她也道歉了。”
“就是,一杯水而已。”
我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作业本,气得想笑。
被泼的是我,委屈的倒成了她。
我盯着她,直接问:“要不我把你脑袋按进水桶里,再说一句不是故意的,你接受吗?”
全班一静。
温沅沅蹲下去捡杯子,边捡边哭:“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转来这个班……”
那几个和事佬又开始替她说话。
“鹿闻溪,你差不多得了。”
“她都哭成这样了。”
我一句都懒得再说,只拿纸巾去擦书。
可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在试探我。
试探我会不会忍,会忍到什么程度。
果然,下午班主任把她带进教室,第一句话就是:
“鹿闻溪,温沅沅丢的学费是不是你拿了?”
我手里的笔一顿。
全班都安静了。
温沅沅站在班主任身后,眼圈红红的,声音很小:“老师,我不是说一定是她,我只是……钱一直放在书包里,平时只有同桌能看见。”
这话一出,教室立刻炸了。
“不会吧……”
“她平时脾气就挺冲的。”
“可她家里不是挺有钱吗?”
我站起来,声音都冷了:“不是我。”
班主任皱眉:“那钱怎么会不见?”
“我怎么知道?”
“鹿闻溪,态度放端正点。”
我盯着温沅沅,一字一句道:“你钱丢了,关我屁事。”
班主任脸色更难看了:“学费数额不小,这事不能这么算,叫家长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还是来了。
我本来想自己先把钱补上,把事情压住。
“她要是急着交学费,我先转给老师。可这不代表我认,我没偷。”
话音刚落,温沅沅眼泪就下来了。
“老师,她要是没偷,为什么这么着急赔?我不要她的钱,我只想把事情查清楚。班里要是有小偷,以后谁还敢安心上学?”
真行。
帽子扣得又快又稳。
班主任被她哭得头疼,坚持要叫家长。
我坐回位子上,盯着手机发了半天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怎么说?
说学校来了个和温栖月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孩,现在正在往我头上泼脏水?
说你们千万别来,来了可能就会撞上旧人?
我还没想好,教室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我抬头,先看见了温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