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那场面，跟唱大戏似的。
温栖月和温沅沅跪在大门口，地上还摆了个破纸牌，写着“求公道”“还孩子清白”。
周围媒体一圈接一圈，直播灯打得贼亮，跟审犯人似的。
我们电梯刚下去，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裴总，请问您对网上的争议怎么看？”
“裴小姐，鹿同学，是否存在仗势欺人？”
“温女士称遭遇长期打压，请问这是真的吗？”
一堆话筒往前怼，恨不得塞我嘴里。
温栖月一看见裴照川，立马跪得更低，哭得嗷嗷的。
“照川，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和孩子真的活不下去了……”
温沅沅也抱着她胳膊哭，肩膀一抖一抖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这一套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确实容易让人犯迷糊。
但我只觉得埋汰。
我没等他们继续演，直接往前一步，把手机里那天同学偷拍视频点开，音量调最大。
“啪”一下，现场全安静了。
视频里，温栖月抓着我衣领，扯我脖子，抬手一耳光甩我脸上，嘴里还在骂人。
一句比一句难听。
跟她现在直播里那副可怜相，完全是两个人。
周围记者瞬间来劲了，摄像头全怼了过来。
我抬手扯开一点领口，把脖子上还没完全消的抓痕露出来。
“大家都瞅明白了，到底谁霸凌谁。”
“她闺女挪用学费买手机，故意栽赃给我。她自己冲学校搜我身、翻我包、扯我衣服、甩我耳光。晚上还带闺女堵我家门口，逼我哥认爹。”
“现在跑网上哭，咋的，眼泪不要钱啊？”
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
“这伤还真在呢……”
“视频也不像假的啊。”
“她刚才直播里可没提自己打人。”
温栖月脸都白了，嘴还硬。
“那是因为你先羞辱我女儿！我一时太着急了，我都是为了孩子！”
我都乐了。
“为了孩子，所以拿孩子学费买手机？”
“为了孩子，所以教她诬陷同学？”
“为了孩子，所以半夜带着她上别人家门口认爸？”
现场直接“哗”了一声。
记者们眼睛都亮了。
这可比什么豪门霸凌有劲儿多了。
温栖月慌了，眼泪掉得更凶：“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仗着裴家有钱，想逼死我们母女！”
她还不忘继续甩锅。
“闻溪，阿姨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听得脑瓜仁疼。
这女的真是张嘴闭嘴全是坑。
明明是她自己作妖，偏要说得像我在欺负她孩子。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旁边媒体听清。
“你当年没看上我哥，对他爱答不理。现在自己过不下去了，知道回来找人接盘了，是吧？”
温栖月脸一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
“听不懂？那你夜里跪我家门口，让你闺女喊他爸的时候，脑子挺好使啊。”
围观群众直接议论开了。
“真有这事？”
“让孩子认爹？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靠，年度狗血。”
裴照川站我身后，始终没插话，像是专门留时间让她把戏唱完。
直到温栖月又想提过去，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裴照川才抬手，拨了个电话，直接外放。
“别急。”他说，“给你请个熟人。”
电话一通，对面就是个男人破口大骂。
“温栖月，你还有脸在网上瞎编呢？”
现场瞬间安静。
那男人骂得那叫一个脏。
“你当初骗老子结婚，说肚子里那个是我的。结果老子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那野种哪来的！”
这话一出来，周围媒体跟疯了似的往前挤。
温栖月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嘴唇直哆嗦。
“裴清！你胡说八道什么！”
电话那头半点没给她留脸。
“我胡说？医院报告都在我手里！要不是你装得像真事儿似的，老子能娶你？现在你混不下去了，又想找裴总接盘？你真当别人跟我一样虎啊！”
“还有你那闺女，从头到尾就不是我裴家的种！”
人群里“轰”一下就炸了。
镜头全怼到温栖月脸上。
连温沅沅都懵了，眼泪都忘了掉，扭头看她妈。
“妈妈……他说啥？我不是他女儿？那我爸是谁？”
温栖月整个人像被人一下抽空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原本想靠直播翻身，结果当着全网的面，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让人扯没了。
裴照川这才收起手机，声音冷得没边。
“报警和起诉流程都已经走了。”
“今天在场的媒体正好做个见证。”
“造谣、诬陷、恶意骚扰、传播不实信息，该怎么追责，就怎么追。”
他话音一落，几个穿制服的已经穿过人群走过来了。
温栖月看见警察，终于真慌了。
可这回，谁还会信她那几滴猫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