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是被厨房里的嬉闹声吵醒的。
我走出卧室，靠在餐桌上。
明明承诺过不会接她过来，可沈沫菲还是出现在了家里。
霍越系着围裙炒着菜。
沈沫菲就站在她的身后，一脸微笑盯着他，时不时上前为他擦去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扭头看见了我，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消失。
仿佛我这个外人影响到了他们的世界。
“你醒了，念念。”
霍越走出来，若无其事地搂住我的肩膀。
“沫菲昨晚的酒店漏水，我只能半夜把她接过来了。”
“正好饭菜就快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我看着桌上的几盘菜。
清蒸鲈鱼、红烧大虾，大部分都是我不能吃的海鲜。
“不好意思啊，念念姐，哥哥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沫菲眨巴着眼睛。
“不过，霍越哥哥肯定经常给你做饭，应该也清楚你的喜好吧？”
霍越表情一僵，“念念，我光想着给沫菲接风，忘记你对海鲜过敏了，我现在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我打断他，“我这个无关紧要的离开就是了，不打扰你们了。”
我拎着包就要走。
“你怎么又要闹。”
霍越像是早料到我会这样，脸上划过一丝疲惫。
但这一次，他没有来哄我，而是自顾自招呼沈沫菲。
“吃吧，吃完下午带你去游乐场。”
“然后去商城买个包，你现在毕业了，书包背着太幼稚了。”
沈沫菲挑衅地看我一眼，趁热打铁。
“哥哥，我想坐你那个敞篷去，我还没坐过跑车……”
只有两座的跑车，意味着我是多余的。
霍越温声回答：“好，就我们两个去。”
我知道，他这是在威胁我，威胁我接受沈沫菲的存在。
如果我一直介意，那他就一直跟沈沫菲单独相处。
我跟他感情那么深，迟早会让步。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他发起冷战，我让步。
可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我组织好语言，给助理发短信过去，“前两天让你定做的戒指，先不用了。”
见我没再说话，霍越或许是以为我顺从了。
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乖一点好吗？晚上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个包。”
下午，几个朋友齐刷刷发来信息。
“念念，霍越怎么能这样？你看朋友圈……”
我点开朋友圈。
霍越拍了一张照片，他正在擦去沈沫菲脸上的冰淇淋，沈沫菲俏皮地伸着舌头，颇有些暧昧的意味。
【曾经的小朋友长成大姑娘了。】
沈沫菲跟着发了一条。
【有些心动，只敢藏在日常里。】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朋友识趣地没有再问，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念念，我带沫菲去吃那家牛排，可能回去晚一点。”
“小女孩，对什么都感兴趣，非要人家送的小玩偶。”
霍越的消息发来的同一时刻，会员卡动账信息发来，被划去了5000块。
不多不少，正好是这家店一份情侣套餐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