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沐禾不会死的,将她救活!否则我让你们所有人跟着陪葬。”
陆淮之双眼通红,嘶吼着威胁在场所有医生。
“我可怜的乖女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走掉啊,妈妈的心都要碎掉了。”
母亲扑在我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苏亦安眼神呆滞,滑坐到了地上,嘴中喃喃说道
“不可能,沐禾怎么会死呢?”
医生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
“如果再早来两天,病人还有得救。但现在太晚了,全身感染,就算打点消炎针也好啊!”
苏亦安猛一抬头,瞪大了双眼。
他双手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沐禾一直在打消炎针啊!”
医生满脸疑惑,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病人体内并没有任何药物成分。”
“什么!怎么会这样?是谁换了药?”
一只呆在一旁的苏念念,顿时神情一颤,强挤出几滴眼泪走上前拉住了苏亦安的胳膊。
“哥哥,姐姐会不会私自将针拔了呀?”
“虽然姐姐已经去世了,但我们这些人还要活下去啊。”
苏亦安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可沐禾为什么会这么做?”
苏念念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眶泛红,跪倒在地,大声哭诉道
“妈,哥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生了病,姐姐也不会去世。”
“该死的是我,我这就给姐姐偿命。”
说完,她往走廊处的窗户跑去,苏亦安反应极快,几步追了上去,一把将苏念念扯进怀中。
“念念,从来没人怪过你。沐禾已经死了,我就剩下你这一个妹妹了。”
母亲也走了过去,抱住苏念念,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沐禾的命数。”
…
离开医院,众人回到了家中,刚进家门,苏亦安第一时间去到了苏沐禾的房间。
检查起苏沐禾输液的药水,虽然仅剩了一瓶,可上面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消炎药剂,而是生理盐水。
难怪,苏沐禾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
很难想象在此期间,她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但这段时间他们在做什么呢?他们沉浸在苏念念康复的喜悦中。
想到这,他双眼通红,抬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他喊来助理,让他查究竟是谁换了药,必定不能饶了对方。
处理完一切,他坐在苏沐禾的卧室里,突如其来的悲伤席卷而来。
他的目光被一团红色的毛线所吸引,起身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围巾的半成品,看到这里,他心中一痛。
他想起苏沐禾捧着毛线,那时的她双眼明亮,生机勃勃,一脸兴奋的说道
“哥哥,你穿得也太少了!我亲手给你打一条围巾好不好?答应我,一定要戴啊!不戴是小狗!”
可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他也没戴上她织给她的围巾。
想到这,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亦安抓着头,发出一句撕心裂肺的怒吼,身为哥哥,对自己的亲生妹妹居然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