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不再见沈晏青。
既然沟通无效,直接起诉离婚。
收到法院传票的,还有许依依。
她的微信我没有拉黑,我知道,她会破防骂我。
这些,都是随时送上门的证据。
直接截图转保存就行。
许依依去找沈晏青哭诉,直接被骂出门。
然后扔给她三个字。
“还钱吧。”
但是沈晏青每天都会出现在我家附近。
他用新的手机号给我发短信。
【今天我给你买了排骨,多补补。】
【钙片和铁剂放你门口了,记得吃。】
【新买的尿不湿到了,也放门口。】
【之前你堵奶导致发烧,可能是吸奶器不好,我给你买了新的。】
……
他像一个物资投放器,每天都在给我和女儿买东西。
我妈放门口的垃圾,也经常不见。
我和闺蜜在电话里吐槽:
“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闺蜜也骂骂咧咧。
“直到你起诉离婚了,才知道你需要什么。”
“有什么用!”
我推着女儿在小区里晒太阳。
沈晏青看见了,立刻屁颠屁颠凑过来。
“向晚,我来,你的腰不好!”
“滚!不要你假惺惺!”
我一把拍掉他手。
“不要碰我!更不准碰我女儿!”
自从我把自己从这段婚姻里剥离后,我对沈晏青,生理厌恶。
我眼里的嫌弃和厌恶,似乎刺伤了他。
“向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厌恶我?”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
“都要离婚了,装什么深情?!”
那晚,他喝多了。
提着酒瓶子,在我家楼下大声忏悔。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婆,我还是爱你的啊!”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六年前,毕业季。
他也是这样,提着啤酒瓶子,在我宿舍楼下大声告白。
那叫“喊楼”。
是毕业季的浪漫。
可现在,这叫“扰民”。
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会打110。
只是没想到,被喊去警局捞他的人,是我。
因为我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眼里有光,他还在期待。
我签好字,把单子递给警员,面无表情。
“同志,我和他正在走离婚诉讼。”
“下次他再发疯扰民,联系他妈吧。”
“电话号码我已经写给你们了。”
沈晏青的眼圈通红。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离婚?”
我正视他的目光,唇角一弯。
“不离婚啊?也行。”
他眼睛一闪。
“除非丧偶。”
他的身体颤了颤。
“你真的这么恨我?”
“对,恨不得,杀了你。”
警员面面相觑。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肆无忌惮,在警局里,叫嚣着,要杀了沈晏青。
我也没想到,我已经对沈晏青,恨到入骨。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只是没尽到老公和爸爸的责任。
只是偏爱另一个女人。
可我就是恨他。
恨意像藤蔓,在产后生活的一地鸡毛里,疯狂生长。
抑郁也罢,偏执也罢。
我就是恨。
纯恨。
我眼里的恨,狠狠刺痛了他。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这么恨我。”
“对不起,我弄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