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收起笑容,小声道:“那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需要演吗?”
“知道,你不需要太入戏,正常点就行。”
“好嘞,谢谢老板。”
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两盘意大利面,还切了胡萝卜花和西兰花摆盘,卖相很不错。
厉衍洲拉开凳子坐下,“你这中西餐都可以。”
苏梨落笑笑,“我只是会让些简单的,下次给你让蘑菇浓汤,我那个让的也很好。”
“好。”
厉衍洲拿着叉子,卷起几根意面,送进嘴里。
余光瞥见她握着叉子的手,又白又嫩。
他不觉又想到握住时的感觉。
女人的手怎么会那么软?好像没有骨头似的。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也是莹白如玉。
土生土长的海城人,很少有这么白的皮肤,除非像他妈那样,毕生精力都用在美容养颜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梨落也正看着他,眼里漾着碎碎的光,好像很期盼他对意面的评价。
“味道不错。”
“真的啊!”她眼里的光更亮了,“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
厉衍洲点头,“你是哪里人?”
苏梨落一愣,道:“我老家是眉山的,我爸妈去世后,就跟亲戚来海城生活了。”
“明天见面,就说你是考上大学后来的海城,老家在眉山,从小在京北生活。”
“嗯,好的。”苏梨落点头。
厉衍洲吃完就上楼了,苏梨落收拾碗筷。
厨房有洗碗机,她不会用,也没好意思问厉衍洲。
反正碗筷也不多,很快就刷好了。
她关掉楼下的灯,提着购物袋上楼,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衣柜里。
看到那几件布料少的可怜的“战袍”,她的心有点慌。
恰好厉衍洲推门进来,她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往衣柜里塞。
“怎么了?”
“没事!没事!”苏梨落关上柜门,“妈妈买的衣服,我放这边衣柜了。”
厉衍洲点点头,解着衬衫扣子去卫生间。
苏梨落忙拉开衣柜门,将那几件小“战袍”塞到最底层。
她的心脏突突的跳,真怕厉衍洲误会是她买的,再把她辞掉怎么办?!
……
苏梨落去客房洗澡,洗好出来时,正好厉衍洲也出来了。
又是松松垮垮的穿着睡袍,也没系好带子,大半个胸膛都露出来,也不注意点。
苏梨落垂下眼皮,就当没看见,快步走过去。
厉衍洲投过去一瞥,视线就定在了她身上。
她穿着简单素净的棉麻长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洁白修长的颈项,干净的像春日里的梨花。
“这身衣服比刚刚的好看多了。”
“刚刚的?”苏梨落转过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像一汪清泉。
厉衍洲也看着她,目光交错一瞬,他扭过头去,道:“我妈给你买的那件。”
“哦,她们都说好看。”
厉衍洲嗤笑,“她们什么眼光!就我妈那六十岁的人,还穿粉色连衣裙。”
“你妈妈就是很年轻啊,再说穿衣自由,年纪大就不能穿粉色了?”
厉衍洲冷哼一声,掀起被子上床。
“别被她几件衣服收买了。”他拍了下被子,顿了顿,“她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苏梨落没说话,拉开抽屉,拿着吹风机走过去,“你吹吹头发吧,要不然会头疼。”
“我一直这样也没头疼。”
“年轻的时侯没感觉,年纪大的时侯就疼了。”
苏梨落又走近几步,将吹风机放到他手边,又弯腰插上插座。
厉衍洲接过来,抬头看她,“你头发这么长,更应该吹。”
“我等会吹,你先来。”
苏梨落回到她的沙发上,开始刷手机,准备将那几件“战袍”匿名卖掉。
不一会,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来了,她弯弯唇角,老板有时侯还挺听话的。
她将几件“战袍”挂上去,正写着商品描述,眼前突然多了个人。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厉衍洲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吹风机。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你太投入了。”
他将吹风机扔在沙发上,“去卫生间吹吧,太吵了。”
“哦。”
苏梨落拿起手机,逃也似的去了卫生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幸好没拍照片。
她吹了吹发顶,也觉得吵,便打开卫生间的窗户,用自然风吹。
外面花园里的灯光幽幽暗暗的透进来,她逆着灯光的方向往下看,影影绰绰的看到花园的轮廓,在夜色中看,更显得庞大。
怪不得林栀说,这里的房子贵,希望他们换个小区。
关好窗户,苏梨落从卫生间出来,见厉衍洲还没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再等等吧。
“睡了。”
“啪”
厉衍洲关了灯。
随着室内陷入黑暗,苏梨落摸索着在沙发上躺下。
……
第二天早上,苏梨落熬了小米粥,煎了鸡蛋和培根,还炒了两个菜,用吃火锅的牛肉片炒的。
厉衍洲一下楼就闻到了香气。
他来到餐厅,拉开凳子坐下。
“张妈还要过些日子来,辛苦你了。”
“还好啦。”
苏梨落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早饭要吃好点的。”
“谢谢。”厉衍洲接过来,“今天还要去看爷爷吗?”
“嗯。”
“那我送你过去。”
“没事,我坐地铁挺方便的。”
“在爷爷面前,我们要适当秀秀恩爱,昨天我去找你,我看他就很开心。”
“好呀。”
苏梨落低头喝粥,心想,又要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