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当初衍洲相亲,有好多人选呢,我最看重的是许家千金,那姑娘家世、样貌……”
厉母边说边看苏梨落。
厉衍洲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厉母,“你要是喜欢许家千金,不如自已娶了。”
“你说什么糊话呢,我是女的怎么娶?!”
“这重要吗?”厉衍洲冷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厉母脸色骤变,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咬了咬唇,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却没再动菜,只是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终于老实了。
苏梨落偷偷抬眼,瞥见厉衍洲的侧脸。
他的眉峰微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好了,以后,她也知道相处的底线在哪了。
包厢里的气氛从沉闷渐渐趋于缓和。
厉父和代理苏爸爸说着客套话,偶尔碰碰杯,还挺和谐的。
只要厉母不开口,就挺和谐的。
终于在无尽的煎熬中,家宴要结束了。
代理苏爸爸站起身,拍拍厉衍洲的肩膀,笑道:“我们退休了,以后就去周游世界,我们家落落就拜托你了,”
“你可要照顾好我们家女儿啊。”代理妈妈开口,“要是我们家落落受委屈,我们可不答应。”
“放心爸妈,我会好好照顾落落。”
“好好好,你这个女婿我们记意。”代理苏爸爸笑着拍拍厉衍洲的肩膀。
苏梨落静静的看着,弯了弯唇角。
家宴完美落幕,再也不用拍续集了。
她看了看桌上好多没动的菜,扯了扯厉衍洲的衣袖,小声道:“可以打包吗?”
厉衍洲看向服务员,“打包。”
“好的,厉总。”
厉母冷哼一声,“吃个饭还打包,小家子气。”
苏梨落温婉乖巧的笑了笑,“妈妈,浪费可耻啊。”
代理苏妈妈笑了,“就说我们家女儿教的好。”
“哼,我先走了。”
哒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厉母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厉父看一眼门口,笑了笑,“亲家母,您别介意,她人就那样,矫情。”
苏妈妈笑笑,“一般的矫情就算了,但是,挤兑我女儿可不行,没人惯着她。”
“是是是,您别惯着她,以后,咱们还要多聚。”
……
回家的路上,苏梨落的话明显多了,看厉衍洲的眼神也变了。
除了对老板的恭敬外,还有对大佬的叹服。
“以后,你爸妈要是挤兑我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反驳了?”
厉衍洲淡淡点头,“早就告诉过你。”
“毕竟是你爸妈哎,我不敢造次。”
厉衍洲没说话,微微扭头看向窗外。
苏梨落偷偷瞧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想着,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摊上这样的爸妈。
哎,本想趁着他开心,提一下秦子鸿那件事呢,现在又不敢造次了。
“你爸妈这两天离开海城,你送送他们。”
苏梨落一愣,忙道:“哦,好的,我去送,要好好谢谢他们。”
她顿了顿,又道:“他们人真好。”
厉衍洲收回视线,扭头看她,“你要求真高!”
“高?我要求高吗?!”苏梨落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反语,说她要求低。
不是她要求低,实在是遇到的善意太少,她无比珍惜。
……
回到半山一墅,厉衍洲直接去了书房。
苏梨落歇了歇,就开始准备老爷子的早中饭了。
苏梨落正忙活着,厉衍洲下楼了,看着桌上打包的菜,道:“不是有这么多吗?怎么还让?”
“哦,给爷爷准备的,他说老宅送来的饭菜吃腻了。”
厉衍洲没说话,转身上楼了。
苏梨落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就下来说这一句话。
准备好原材料,放到冰箱里,苏梨落也上楼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磨砂玻璃上映出厉衍洲的影子,看来是在洗澡。
她拿着睡衣,轻手轻脚的去客房洗澡了。
洗好出来,推开主卧的门,正好厉衍洲也从卫生间出来。
浴袍都没穿,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
苏梨落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我系浴巾了。”
“可是,上面,反正,要穿衣服!”
耳边响起衣柜门打开的声音,而后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好了。”
苏梨落睁开了眼睛,见他在系浴袍带子。
她侧着身子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侯,听他有点不服气的道:
“上大学那会,我打球,女生看到我的身材都尖叫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不是女的?!”厉衍洲掀开被子,慢悠悠的坐上床。
苏梨落拿了吹风机给他,“她们是你的通学,我是你的员工,员工和老板之间还是要注意点的。”
“有道理。”厉衍洲点头,接过吹吹风机,抬起眼眸看他,“谁告诉你不吹干头发会头疼。”
苏梨落长睫颤了颤,小声道:“小时侯,我爸爸说的。”
厉衍洲沉默了。
片刻后,嗡嗡声响起,苏梨落退后两步去沙发上了。
她拿起手机就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是秦子鸿的,家宴的时侯,她将手机调成静音了。
她忙发消息给他:我没看到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秦子鸿:那件事怎么样了?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回老家了。
苏梨落攥着手机想了想,抬头看厉衍洲,见他拿着吹风机正照着头顶转圈吹。
她沉默片刻,回复:我等会给你消息。
发完消息,她深吸一口气,思索如何向厉衍洲讲这个事情。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厉衍洲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是个讲道理的人,比陆枭好多了。
陆枭是那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
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甚至,他根本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
周遭安静下来,厉衍洲关掉了吹风机,伸手递向她,“该你了。”
苏梨落忙起身小跑过去,接过吹风机后就一直看着他。
“怎么了?想让我给你吹。”
“不不不不。”苏梨落忙摇手。
厉衍洲微微挑眉,“你想也没有。”
说完,他就半躺下了,抬手抚了下头发,“吹完还挺舒服的。”
苏梨落笑笑,鼓起勇气道:“衍洲,我请你帮个忙。”
厉衍洲掀起眼皮看她,“怎么?又想预支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