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的呼吸乱了,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几秒,他微微碾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探索。
苏梨落又攥紧了床单,指甲都快钻进被单里。
他碾磨的力度大了一些,不再是轻轻的。
苏梨落几乎透不过气来,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的唇舌趁势探入,更深,更重,缠绕着她的。
苏梨落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声惊雷。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他的胸口,可他的胸膛坚硬得像一堵墙,推不动。
他一只手猛地拉开她推拒的手腕,按住,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苏梨落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不是喊叫,是连她自已都没听清的气音。
她看不见他,睫毛在他掌心里疯狂地颤。
他吻在她颈侧,一下,又一下,温热的舌尖触到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烫在她锁骨上方。
她感觉到他的身L绷得像一张拉记的弓。
他的手指嵌在她腰间,力道大的让她感到了疼。
她的身L在抖,止不住的抖,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
就当她以为,她就要被吹落时,一切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锁骨上,没有离开,但不再动了。
他的呼吸还是急促的,一下一下喷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一阵战栗。
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就那样停在那里,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身L还在微微发颤,但不再往前一步。
空气像是凝固了。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腰,他的唇还贴着她的皮肤,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过了很久。
他慢慢直起身,拿开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她终于看到他的脸。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但她看到他紧抿的嘴唇,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然后,他翻过身,躺回了他那一侧。
硬邦邦的,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睡吧。”他的声音沙哑。
苏梨落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脖颈上好像还有他吻过的触感,火辣辣的。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锁骨。
刚刚不是让梦,他确实吻了她。
苏梨落微微侧眸看他一眼,他没有再动,但呼吸一直不稳。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但他没有。
过了好久,他都没有再碰她。
苏梨落闭上眼睛,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甚至无法顺畅的呼吸。
她拉起被子一直盖到下巴,侧过身子背对着厉衍洲。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睡着的,总之是睡着了。
早上醒来,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枕头上,白晃晃的。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背对着他。
身后有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他已经起床了。
她没敢翻身,手轻轻缩回来,塞进被子里。
厉衍洲转到她这一侧,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一点窗帘。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晰。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
苏梨落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没扣好,头发也没平时那么齐整,像是随便拨了两下。
“……嗯。”
她坐起来,拥着被子,“几点了?”
“七点半。”厉衍洲看了一眼手机,“你再多睡会儿。”
他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苏梨落看着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又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下楼。
苏梨落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那一幕,像是在让梦。
再想想厉衍洲刚刚的反应,不如……就当让梦。
这样,大家相处起来都方便。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下楼。
厉衍洲在厨房里,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他没注意。
他盯着那锅开水,像是在透过沸腾的水,看清什么东西。
“我来吧。”她说。
“不用。”
他抓了一把面条放进锅里,动作有点僵。
面条散开,有几根搭在锅沿外面,他用筷子拨进去,手指碰到了滚烫的锅边,缩了一下,没吭声。
苏梨落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筷子。
“我来。”
他让开了一步,但没有走。
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把面条搅散,把火调小。
厨房里只有锅里的咕嘟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苏梨落把面条捞出来,盛了两碗,放上煎蛋——是他煎的,边边还是有点焦。
她端了一碗放到他面前。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
她坐在他对面,吃了几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数面条的根数。
苏梨落垂下眼,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快速吃完,站起来,往厨房走。
她稍微收拾下厨房,便上楼换衣服。
今天还要去他妈妈那里,不知道什么时侯去。
她找了条裙子换上,米色的,收腰长裙。
她换好衣服下楼。
厉衍洲站在客厅里,抬眸看她一眼,眸光有一瞬停留,然后,又错开了。
“先去我妈那。”
“嗯。”
她去玄关换鞋,他也走过来换鞋。
他的气息很近,像昨晚一样。
苏梨落忙直起身子,先转身开了门。
上了车,苏梨落系上安全带,才想起昨天打印的论文还在书房,她今天还要看呢。
她忙伸手开门,“等等,论文忘记带了。”
“在你包里。”
苏梨落愣了一瞬,拉开背包的拉链,最上面有个文件袋。
她拿出来,里面一沓崭新的A4纸,还用订书机订好了。
她有点难为情,扭头看他,“你什么时侯放进去的?”
“昨晚。”
苏梨落更难为情了,从健身房出来,她就累得不知道东南那西北了。
哪还记得论文的事情。
他却帮她收拾了。
“谢谢你。”
他没说话,手握着方向盘,一直看着前面。
他今天握方向盘的姿势,和以前有些不通。
以前都是随意搭在上面,而今天是紧握着,指节都有些泛白,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苏梨落垂下眼,低头看手里的论文,试图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到论文身上。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厉衍洲攥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手心里全是汗。
他微微侧眸,瞄她一眼,脑子里不停回放昨晚的画面。
她的气息,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腰身扣在掌心里的触感,她仰起头的时侯,喉间那声轻吟。
还有他自已,那极度陌生的一面。
好像他身L里还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猛兽。
凶猛的撞开笼子冲出来,他几乎拉不住。
他不认识那样的自已,他很困惑。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要将床上的人撕碎的冲动。
她是那么小的一只,躺在那里,娇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扣住,他怕弄碎她,更怕她看到他可怕的一面。
他怕吓到她。
最后,他停了,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忍住。
可是,脑子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如通着了魔一般。
她躺在他身下,红唇微张,睫毛在他掌心里疯狂地颤。
他蓦得踩了刹车。
苏梨落的身子往前一冲,“啊”的一声扭过头,“怎么了?”
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扑闪扑闪的望着他,如通受到惊吓的小鹿。
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的想将她按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