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没有以往的急切占有,只是慢悠悠的厮磨。
唇瓣温柔相贴,轻轻拉扯,缠绵悠长。
苏梨落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整个人半倚在他怀里。
直到呼吸微滞,厉衍洲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重了几分。
“就想多看几遍。”他眼底暗色沉沉,“我的人,多看两眼怎么了。”
苏梨落心口发烫,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厉衍洲又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耳尖,才依依不舍松开手,再度看了一眼时间。
“糟了。”他语气带着戏谑,“真要迟到了。”
苏梨落猛地抬头,慌乱推开他,急急忙忙抓过那件米色连衣裙重新换上。
这次也顾不得害羞了,转过身背对着他,“快点帮我拉拉链。”
“好。”厉衍洲眸色沉沉,目光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背上,喉结又滚了滚。
他捏住拉链,指腹贴着她细腻微凉的肌肤,顺着脊背一寸寸缓慢向上。
她肌肤触感细腻柔滑,激得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好了。”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暗哑。
眸底暗沉翻涌,他微微俯身,滚烫的薄唇烙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温热呼吸喷洒在细嫩皮肉上,苏梨落浑身轻颤,背脊下意识绷紧,还没来得及平复那一阵酥麻,腰间骤然一紧。
他单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按压在冰凉的穿衣镜上。
镜面透着凉意,身前却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冷热交织,压迫感密密麻麻将她包裹。
拇指缓慢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厉衍洲缓缓开口,“苏梨落,你是谁的?”
苏梨落身形微僵,下意识抬眼看向他,他眼底的光灼得烫人。
她承受不住这样直白滚烫的注视,慌忙垂下纤长眼睫,声音轻得像蚊子:“你……你的。”
太含糊。
厉衍洲不记意,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抵住她的下唇,语气慢条斯理,“我是谁?”
“厉……厉衍洲。”她眼睫不停轻颤,指尖下意识攥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俯身,唇角贴紧她发烫的耳廓,温热气息尽数裹住她,一字一顿,低沉有力:
“苏梨落,记住,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蛊惑。
苏梨落脑子放空,不自觉地就点了头,跟着他道:“我是你的。”
他缓缓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弯唇,是在球场上赢得胜利的笑,明朗,阳光,肆意。
苏梨落被他感染,也弯起了唇角。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瓣,“再不走就真迟到了。”
他点头,扣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楼道光线微暗,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她,低声轻笑,“下次换衣服,我还当裁判。”
“哼,你还好意思说。”苏梨落拍打了他一下。
车子发动,一路通畅,很快到了学校。
苏梨落望着校门口,深吸一口气。
厉衍洲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怕的时侯就想,你的老公是厉衍洲。”
苏梨落微微怔了下,在心里默念,“我的老公是厉衍洲,不怕。”
呵,还真管用!
她弯唇,“嗯,我记住了。”
“定个时间,你们一起吃个饭。我让程成去青森订包厢。”
“嗯。”苏梨落点头,“那我走了,你开车慢点。”
“好。晚上,我来接你。”
“嗯,再见。”
她挥了挥手,推开门下车,察觉厉衍洲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她有些害羞,长睫颤了颤,加快了脚步,走到校园里,她回头,厉衍洲的车子还在。
她眼眶烫起来,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向厉衍洲挥手。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过了会,她看着他的车子缓缓驶入车流中。
她笑了下,转身往校园深处走。
刚到三楼就看到了施老师,幸好,没迟到。
她快步过去,“老师,他们到了吗?”
施牧之垂下眸子,脸色似乎便阴沉了。
苏梨落攥紧指尖,心一下子提起来,是不是她让错什么事了?
片刻后,就听他道:“你是到的最早的。”
苏梨落愣住,还有三分钟就到九点了,这……
“可能还没到九点吧。”她小声咕哝。
“那我们就在这等!”
苏梨落愣住了,在这等?站在走廊里?
她余光瞥一眼施牧之,他没动,她也不敢动。
周遭安静的吓人,连一丝风都没有。
过了会,施牧之忽然开口,“你伯伯……都是你在照顾?”
苏梨落愣住,随即点头,“嗯,谢谢你上周去看我伯伯。”
他没说话,眼眸微微垂着,好像在想什么事。
过了片刻,他又道:“他的儿女呢?”
苏梨落默了默,小声道:“他们都忙。”
施牧之淡淡地笑了,“你爷爷身L怎么样?”
苏梨落垂下眸子,声音低下来,“还是老样子,昏昏沉沉的。”
“你和厉衍洲是怎么认识的?”
苏梨落愣住,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起她的私事来?
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么多话,除了骂她。
想了想,她道:“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他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去相亲?”
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明显的不屑。
苏梨落微微蹙眉,抬眸看他,“施老师,我老公家里是有些资产,但厉家是很传统的人家,我爷爷对他管教很严格。”
他淡淡的笑了。
苏梨落也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便又低声补了句,“我老公人很好。”
“好与不好……要看站在谁的角度。有时侯对你好,也不见得是真的好。”
苏梨落微怔,不知道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开口发问,便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啪嗒啪嗒地声音。
苏梨落转身看向楼梯口,就见一个男生悠哉悠哉地走过来了。
他身材略胖,穿着肥大的T恤,短裤,戴着眼镜,趿拉着拖鞋。
苏梨落侧眸看施牧之,见他的脸霎时就拉下来了。
实验室不准穿拖鞋,是有明文规定的。
那人来到跟前。
施牧之开口,“周明?”
“是的,老师,我是植萃那个项目组的。”
施牧之点头,看向苏梨落,“这是你们项目负责人苏梨落。”
“你好。”周明笑着点头。
苏梨落也点头,“你好。”
话音刚落,便听施牧之道:“跟他说说实验室条例,看他违反了几条。”
苏梨落愣住,再看周明,他也愣住了,拖鞋里的脚趾头还蜷缩了下。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又响起施牧之冷漠的声音,“苏梨落,是不是要让我讲管理条例。”
“不是,老师。”
她忙看一眼周明,小声道:“实验室不准穿拖鞋。”
说完,苏梨落瞥一眼施牧之,正好施牧之也在看她。
她忙低下头去,紧接着头顶就响起令人窒息地声音,“大点声。”
顿了顿,苏梨落鼓足勇气,提高声音,“实验室不准穿拖鞋!”
话音刚落,前面实验室里就有人探出头来。
施牧之眼睛一瞪,“都很闲吗!”
那人立马将头缩了回去。
周明吓得一哆嗦,往苏梨落身后缩了缩。
苏梨落也怕,扭头看周明,小声道:“三号食堂那边有超市,里面有卖鞋子的。”
“嗯。”周明连连点头,“我这就去买。”
他们这一说话,又将施牧之的火力吸引过来,“还有呢?”
“什么?”苏梨落愣住,攥紧书包带子,小心翼翼地就看着施牧之。
“还违反了哪条?”
苏梨落想不起来了,印象中只有拖鞋啊。
她脑子疯狂运转,眼睛看向实验室门口,希望能来一个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