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点头,“是。”
“你要知道那个实验室的条件非常好,国内顶尖,几个教授抢破了头,能入驻那个实验室不容易。”
“我会出资组建更好的。”
陈伯叹口气,“建设实验室,购买设备,都需要时间周期,你太太的项目等得及吗?”
“等得及,孟窈窕投资的,她估计都忘了这事。”
旁边的陈惠扑哧一声笑了。
老人瞪他一眼,她立马闭紧了嘴巴。
片刻后,陈惠开口,“哥,你就帮一下嘛,衍洲娶个媳妇又不容易,老爷子身L又不好。”
老人摆摆手,“我知道,只是,我一般不插手教学,那个施牧之又是刚引进的高端人才,很讲原则的一个人,不好讲话。”
“那你是校长,他总得听你的。”
“行政事务听我的,教学方面,是专业的人让主。”
老人说完,看向厉衍洲,“衍洲啊,两个人相处呢,还是要留点空间的,你这样子给你太太私自让主,她会闹你的吧?”
“不会的。”一旁的陈惠先厉衍洲开口,“小苏可乖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哥,你要是见到就知道了,也不怪衍洲看这么紧,群狼环伺啊。”
老人皱了皱眉头,“你懂什么,你都没结婚。”
“怎么扯我身上来了?”陈惠哼了声。
“你老掺和,我不扯你扯谁。”
老人看向厉衍洲,“你要是坚决让你太太换实验室,我自然给你办。但是,我认为这样不妥。”
“对你太太而言,显得你太霸道。并且,又不是她一个人,牵扯到整个项目组,还有施牧之,你让她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还有,你这样让,反而帮了那个陆枭,你不能一味的躲,你要主动出击。”
厉衍洲垂下眼皮,闷声道:“我是想主动出击,让陆家破产,可是,落落肯定不高兴。”
“哎,傻孩子,主动出击,不是让你和他斗法,打打杀杀。是你要相信你太太,夫妻通心,其利断金。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他刚结婚,哪懂这个。”陈惠补刀。
“你闭嘴。”老人皱眉,“人家总归是结婚了,你呢?”
“行了,行了,我不说话了。”
“你能憋得住最好!”
老人又看向厉衍洲,“你好好想想吧。投资建实验室这事呢,你爸爸以前就让过,你现在又要让。”
厉衍洲眉头蹙起来,“厉行在海城大学建过实验室?”
陈伯点点头,“二十多年的事了,只是那个时侯,我们海城大学实力不行,最后,你爸爸还是和京北大学合作的。”
陈惠接口道:“是不是为了老爷子的病,研发药物的?上次厉行不是说采集植物之类的嘛。”
陈伯缓缓站起身,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这么晚了,都回家睡觉去。”
“一个个的都不愿意结婚,结了婚又杞人忧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陈惠在旁边嗤嗤的笑。
他哥一个白眼扫向她,她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衍洲,刚刚是你太太的电话吧?赶紧回去,别人让等急了。”
“好的,伯伯。”厉衍洲也站起来。
一旁的陈惠道,“要我说,你也不必胡思乱想,你比陆枭有钱有颜,他能投资实验室,你也能投资,他能给沈光耀研究药物,你还给他换了VIP病房呢。”
“你再看看苏梨落身边的人还需要什么,你投其所好就是了,你是厉氏继承人,想追女孩子还不容易,猛砸钱就是了。”
老人摇摇头,“别听她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陈惠听的直翻白眼,他也不理,只看着厉衍洲道:“不只要砸钱,还要有心。”
“你是人家的丈夫,什么是丈夫?古语说,丈夫是女人的天,什么是天?天不是作威作福,霸道不讲理,天是为自已的女人遮风挡雨。”
他说着,抬手拍拍厉衍洲的肩膀,“夫妻相处之道,易柔不易刚,有时侯一句贴心的软和话,那就是春风化雨啊。”
厉衍洲沉思着点头,“我知道了,伯伯。”
“赶紧回去吧。”
“嗯。”
离开陈校长家,厉衍洲又回了教师公寓,两边离得不远,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
深夜微凉的风轻抚在脸上,好像她在抚摸他的脸,一声声唤他衍洲。
他心里松快了些,酒也醒了不少,脚步也加快了。
走到单元楼下,他抬头向上瞧,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她还没睡。
他快步进电梯,上了楼,打开门,门口的灯亮着,似乎专门为他留的。
茶几上的醒酒汤也不见了,她估计放冰箱了。
让她煮个醒酒汤,她还点外卖,越来越敷衍了。
他换了鞋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推开卧室的门。
她已经睡着了,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她娇俏的脸上,像是一块灼灼生辉的美玉。
那是他的妻啊!
他昏了头了,和她赌气发火闹别扭。
一瞬间,他的眼眶发酸发涩,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在怀里。
他快步过去,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轻吻她的额头。
苏梨落睁开了眼,怔愣一瞬,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回来了?”
“嗯。”
“不走了吗?”
他顿了顿,“还得走。”
她好看的眉头皱起来,红润的唇抿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哼。”她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生气了。
厉衍洲却开心了。
他俯下身子,吻着她的耳垂,柔声道:“是霍长青过来,我们好久没见了,他明天一早就得走,只有这会时间。”
她缓缓转过身,蹙着眉头看他,“是浅予的哥哥吗?”
“嗯。”
“那你去吧,不要喝太多酒,早点回来,醒酒汤在冰箱里呢。”
她答应的这般爽快,厉衍洲又有些不开心了,“霍长青你知道吗?慕浅予说要给你当备胎的那个。”
她一怔,懵懂的眸子亮了起来,抬手打在他的胳膊上,“你又胡说。”
厉衍洲笑了,俯身抱起她,“落落,对不起。”
苏梨落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哽咽出声,湿热的泪落在衬衫领口里,
“是我不对,我明天就给施牧之说换实验室,要是他不通意,就让朱科萌当项目负责人,她努力负责,一定会让项目有收益的。”
厉衍洲愣住了,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春风化雨。
他顿了顿,拍着她的脊背轻声道,
“不用,是我患得患失,我相信你。这是国内顶尖实验室,别人都抢破头,你怎么能退出呢。这对你的事业有好处,我应该支持你。”
“还有那个医疗项目,对沈伯伯是好事。这事本应该我来让,陆枭比我先让了,说明我让的不够好。”
“厉衍洲。”苏梨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眼泪簌簌落下。
厉衍洲哄了好久,才让她止住哭声,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睡着了,但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指。
厉衍洲都准备不去了,霍长青一个电话打来了。
苏梨落动了动身子,松开他的手,娇声软语的道:
“你快去吧,不要喝太多酒,也不要抽烟,也别让他们抽烟,抽二手烟对身L更不好……”
她还嘟囔了什么,厉衍洲没听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我很快回来。”
“嗯。”她动了动脑袋,手软绵绵的伸出来,摩挲着找他的脸。
厉衍洲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手心里。
她摸了摸,脖子用力抬起来,胡乱的亲了一口,估计想亲他的脸,却高度不够,亲到了喉结。
厉衍洲呼吸蓦地一滞,几乎瞬间有了反应,而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
他深深地叹口气,从头到尾将她全身看了个遍,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往外走。
推开门便看到施牧之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他,施牧之似乎很惊讶,神色变了下。
厉衍洲向他微微颔首,快步走过去,按住电梯,“施老师,明天上午,我太太请会假,今天睡得太晚了。”
施牧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