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没说话,往她腿边站了站,若有所思的的道:“这个角度正好。”
“什么正好?”苏梨落仰头问。
他弯唇,眸色沉沉锁住她娇嫩的脸,如春寒料峭时枝头绽放的春花。
他张了张嘴,无声的笑了,抬手掐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下来,“吃饭吧。”
食盒打开,一个至尊豪华刺身拼盘,海鲜粥,碳烤牛舌,蔬菜沙拉……
“好多啊。”苏梨落惊叹,“早上就吃这些,真的好奢侈。”
“你上次喜欢吃的,我都让打包了,吃吧,为我的莽撞向厉太太赔罪。”
“等等”苏梨落笑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跑向冰箱那边,拉开门,拿出一个外卖袋子,“你的醒酒汤,喝了,还有五千块,别忘了。”
厉衍洲掀起眼皮看她,“你给我煮醒酒汤,还点外卖,还好意思要钱。”
“你又没规定必须是我煮的。”
“现在都会钻空子了。”
“怎么?”苏梨落微微抬起下巴看他,好看的眼睛略带挑衅,“怎么?你还要扣我工资啊?”
厉衍洲低低的笑了,低头抵在她的颈窝里,“不敢,厉太太,以后,你给我发工资。”
苏梨落也笑,推了推他,“好了,厉先生,吃饭啦。”
苏梨落将筷子递给他,“等会我去上课,你再睡会。”
“你陪我,我给你请假了,晚去会。”
“好。”苏梨落爽快答应,这几天劳心劳神,她也很累。
并且,她不想看到施牧之,更不想看到陆枭。
厉衍洲夹了块三文鱼,沾了点刺身酱油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昨晚吃饭,碰到大哥和陆枭了。”
苏梨落微怔,“你大哥?!”
厉衍洲弯起唇角,“沈驰,我大哥,你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
苏梨落攥紧了筷子,唇角动了动,有点羞赧地笑了下,“衍洲,谢谢你。”
厉衍洲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以后,不准说谢谢。”
苏梨落眉眼弯起来,小声道:“我尽量不说,只是,我真的很感谢你。”
厉衍洲探身凑近了些,吻她的唇角,“可以换种感谢方式。”
“哪种方式?”
“比如,这种。”他又亲了她一下,“你想说谢谢,就亲我下。”
苏梨落笑了笑,仰头亲上他的下巴,唇角一触到便感到一阵痒意,还有点刺疼。
她皱起眉头,偏头仔细看他的下巴,青髭一片,像连绵的山。
“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这两天都没刮,老婆都要跟别人跑了,我打扮起来给谁看!”
苏梨落白他一眼,“天天胡思乱想,你没安全感,我就有了吗?你总是发火,我也怕的。”
“以后,不发了。”
“嗯。”苏梨落点头,“对了,你怎么会遇到大哥他们?”
“他想见霍长青,广城霍家游乐场要改造,他想让游乐场改造的智能系统,因为是初创公司,估计没有投标资格。”
“初创公司?”苏梨落愣住,“他……没在江晨科技吗?”
厉衍洲摇头,“不太清楚,他说是和江敛合开的,大概是江家新的业务布局。”
他停顿一瞬,笑了下,“江老爷子是个厉害人物,上次被我整治一次,估计也想留点后手。”
苏梨落看他一眼,低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厉衍洲点点头,“那个游乐场是慕浅予的,霍长青不便插手,你到时侯给慕浅予打个电话,给大哥一个投标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他自已争取了。”
“嗯,”苏梨落沉默一瞬,思忖着道:“会不会让浅予为难啊?”
厉衍洲笑了,“只是给个投标的机会,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她给我们这个人情,我自然要还给裴聿深。”
“我和裴聿深,霍长青关系很好,这都是小事,你不用担心……”
他柔声细语的耐心解释,一点烦躁的意思都没有。
苏梨落听得心下欢喜,没有忍住,就抬头亲了上去。
厉衍洲正说着话呢,这一吻就堵住了他的嘴巴,他一怔,而后,脸便红了。
苏梨落一触即离,暗自发笑,低头吃饭,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厉衍洲的视线锁着她,低低的道:“撩了就跑。”
苏梨落低头笑出了声。
一顿饭吃的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吃完两人又窝在沙发里抱了好大一会,这才去学校。
反正请过假了,施牧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自从上次施牧之说,她和厉衍洲早晚得分开,她就对施牧之没那么尊重了。
到了学校,两个人又在蓝花楹树下腻歪,彼此相拥着,就是不想分开,是热恋中的人儿哑。
周明远远的走过来,趿拉着拖鞋,往他们那边看一眼,一步步走过去。
走到跟前,他咳嗽两声,“哼!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别抱了,都迟到了。”
苏梨落赶紧从厉衍洲怀里钻出来,一看到他就变脸了,“你怎么又穿拖鞋了?”
“我鞋子在休息室,拖鞋舒服。”
“走了,走了。”周明说着看向厉衍洲,“哥,我那恋爱还谈不谈?”
厉衍洲瞪他一眼,将书包递给苏梨落,“谈,没事就给她发发消息。”
“我发了,每天都发,她都没回,这破产千金还挺硬气的!”
“追女孩子是要死缠烂打。”
“呵呵。”周明咧嘴呲牙的看着厉衍洲,见他正抬手抿苏梨落的头发。
他顿了顿,“看出来了,您这是亲身经验啊。”
“走啦,拜拜,”苏梨落跟厉衍洲招手,又转头看周明,“你和谁谈恋爱啊”
周明呵呵呵笑了,“别瞎打听,保密。”
厉衍洲看着他们进了实验楼,才转身往外走,还没走两步,手机震动了,是秦子鸿的消息:
厉总,林栀和沈念夕又跑了,陆枭的人正在找。
我们在外围帮忙,没让他们的人发现。
厉衍洲捏了捏眉心,姓陆的是真不行,怪不得当年被林栀耍地团团转。
天天想着撬墙角,还不如先长点脑子,将林栀给办了。
……
厉衍洲腹诽着离开了海城大学,而此刻,正在长脑子的陆枭,正双手紧攥着栏杆,死死盯着那棵高大的蓝花楹。
他们刚刚在那棵树下相拥相吻,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梨落本是他的,他们结婚三年,从小相识,而她和厉衍洲才认识几天,就这样移情别恋。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的感情变得这么块?
为什么,她明知道是林栀让局害了他们,她却一点风声都不给他透露。
要不是江敛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
陆枭想得出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
直到一根烟出现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接过那根烟,“没想到施老师还抽烟?”
施牧之笑笑,“我基本不抽,心烦的时侯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