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新婚试用期:在厉总家打工的日子 > 第182章 而那场她走不出来的暴雨,早已经离她远去了
苏梨落抬头看他,“施老师,以后,我不能加班了,我伯伯需要人照顾,我爷爷也生病了。”
施牧之没说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回去吧。”
“谢谢老师。”苏梨落转身往外走,余光瞥见周明举起了手,“施老师,我爷爷也。”
“你爷爷早就去世了,要是你想去陪你爷爷,我也不拦着。”
“哦,那倒不用。”周明放下了手。
苏梨落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弯起唇角。
走到楼梯口,又看到正在上楼的陆枭。
他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她,“你要回去了?”
“嗯。”
“我送你。”
“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陆枭的脸色沉下来,侧身让在一边。
苏梨落从他身旁擦身而过,心底平静的像无风的湖面,一点波澜都没有。
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在暴雨中瑟缩的那个小女孩,那个抱着陆枭脖子哭泣的小女孩。
她脚步微顿,抬头看天,夕阳正好,明日定是晴天。
而那场她走不出来的暴雨,早已经离她远去了。
她脚步轻快的跑向校门口,跑向有厉衍洲的那片晴空。
校门外,他就站在那里,身后是绚丽的天空,连着他的人都交融在那片光辉里。
她脚步放缓,想细细看他,而他已经迎了上来,动作自然的拿下她肩上的背包。
“施牧之有为难你吗?”
苏梨落摇头,“他这次倒很好说话,就是周明也不想加班,被拒绝了。”
厉衍洲弯了弯唇,“回家。”
“嗯,我想先去医院看看,大哥这两天要回广城,我看他哪天走。”
“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在夕阳的余晖里,一对璧人,美得像一幅名贵的油画。
不远处的陆枭静静的望着“这幅画”,陡然间,一拳砸在旁边的凤凰木上。
树干晃动,花瓣簌簌落下,火红的花朵落记他肩头与黑色衣衫上。
他的指节泛红,渗着淡红血痕,目光仍旧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难以克制怒意。
她分明曾是他的妻子,她那么细心L贴的待过他。
过往细碎的温情画面,一幕幕砸进脑海,砸得陆枭头晕脑胀。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她可以走得那么痛快!那么决绝!
说离婚就离婚,他以为她会哭闹的,可是,她并没有。
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早就打算离开。
厉衍洲说:他对苏梨落的那点好,早在那三年里消磨殆尽。
所以,她才那么痛快的离开他。
也许,厉衍洲说得是对的。
陆枭缓缓垂下手,喉间闷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方才紧绷如松的脊背,一点点颓然松弛。
最终,他伏在树干上,低低的哽咽。
……
医院病房,沈驰正在吃晚饭,看到苏梨落和厉衍洲走进来。
他忙站了起来,“厉总,落落。”
“大哥,你在吃饭。”
“嗯,”他说着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厉衍洲提着背包的手上。
他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快坐,快坐。”
他将桌子上收拾了下,看向厉衍洲,“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再去打两份。”
厉衍洲摆手,“不用忙了,大哥,我们待会回家吃。”
“好。”沈驰点头,微微一顿,又道:“厉总,谢谢你,落落说,病房都是你安排的。这个费用一定很高。”
“一家人,不必说这些,你什么时侯回广城?”
“明天。”他看向苏梨落,“你朋友给我联系了。她后天到广城,我提前一天过去准备下,江敛也一起去。”
“嗯,那你们加油。”
沈驰笑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错开,看向病床上沉睡中的沈光耀。
“爸爸,落落长大了,她身边有厉衍洲,你不用担心了。”
苏梨落长睫颤了颤,手上一热,厉衍洲的手握住了她的。
她向他笑了下,看向沈驰,“大哥,也许等你们中标后,伯伯就醒了,双喜临门。”
“呵呵呵,好,双喜临门!我们都加油。”
“嗯。”苏梨落点头,走到病床边,握了握沈光耀的手,“伯伯,你也要加油。”
他们从医院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上了车,刚系上安全带,手机便响了。
厉衍洲一看是老宅的电话,他的脸色立时变了,手都在抖。
“衍洲,”苏梨落抱住他的腰,“你没事吧?”
他向她笑了下,摇摇头,可是,那笑容是苦的。
“喂。”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他攥紧了苏梨落的手。
苏梨落也紧张起来,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他薄唇微动,声音缓和下来,“哦,好的,我这就回去。”
“怎么回事?”苏梨落小声问,看他脸色似乎没那么差了,额头上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事。”他握了握苏梨落的手,“不是爷爷,是厉行和孟窈窕,又在作妖。”
“那我们赶紧回去。”
“嗯,我先送你回半山一墅。”
苏梨落微怔,顿了顿,“我要和你一起!”
厉衍洲微微垂眸,“我不想你看到他们干的那些丑事,也不想你看到我发火。”
“我去照顾爷爷,你去处理爸妈的事,我看不到的,我也不问。”
厉衍洲沉思片刻,点头,“好。”
一路无言,两人到了老宅。
苏梨落下车,看到那辆粉色的车子也在,旁边还有一辆很大的黑色车子。
一个年龄稍长的老人,快步走过来,低声道:“少爷,少夫人,夫人正在客厅哭呢,要闹到老爷子那里,被张妈劝住了。”
“让他们到我那去。”
“好,少爷。”
厉衍洲看一眼苏梨落,“你去看爷爷吧。”
“嗯。”苏梨落跟着佣人离开,走到回廊里的时侯,又转身看他。
他笑了下,冲她挥挥手。
她也踮起脚尖挥手,脸上的笑容在回廊灯光映衬下,美得有些不真实,像小时侯奶奶养的昙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回廊里,厉衍洲才转身往他那栋楼里走。
他面沉如水,大步往前,还没到楼下便听到了孟窈窕让作的哭声。
他脚步顿了顿,想着给爷爷选墓地的时侯,真该将他俩的一起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