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笑了下,将手机拿近了些,“大哥的,他回广城了。”
厉衍洲握住她的手腕,盯着屏幕:“落落,我回广城了,爸爸就拜托你了,等哥拿下霍氏的标,请你吃大餐。”
他的读的字正腔圆,声音又低沉悦耳,就像那个读家书的综艺节目一样。
苏梨落忍不住弯起唇角,指尖点击屏幕,回复:“好的,大哥,我等着你的大餐。”
“对了。”她回头看他,刚张开嘴巴,厉衍洲便凑上来,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瓣,“说。”
苏梨落眼睫颤了颤,白他一眼,“长青哥回去了吗?”
厉衍洲点头,“回去了,他妹子过来,他不敢不回去。”
“要是浅予能到海城来一趟就好了,我好想她。”
“她要是不能来,我带你去广城,离那么近,我们开车过去。”
苏梨落想了想,摇头,“还是不要了。正是投标的关键期,我们去了,我怕给浅予压力。另外。”
她看向厉衍洲,握住他的手,“也是厉氏的关键期,厉先生,你要坐镇海城,保证厉氏集团的稳固,那是爷爷的心血。”
厉衍洲垂下眼眸,拍拍她的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临下班的时侯,厉衍洲召集高管,开了个高层会议,就在他办公室开的。
苏梨落坐在休息室里,听外面的声音,大致的意思是:
各业务线加强管控,针对所有客诉,成立总裁办直属监督部门,随时抽查客诉处理情况,并且向全社会公开,请民众共通监督……
苏梨落听着厉衍洲低沉有力的声音,忽然之间,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她似乎从来没有因为哪个人,有过这种感觉,不管是陆枭,还是其他人,只有厉衍洲。
他是爷爷口中说的,有担当的企业家。
他敢于让出这样的决策,是厉氏集团几代人努力积攒下的底气。
……
外面响起脚步声,还有开门的声音,应该会议结束了。
等外面安静下来,苏梨落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人都走光了,只有厉衍洲站在窗前,静静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苏梨落缓步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过了会,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厉氏祖居海城,代代相守故土。先祖曾披甲赴难,血染疆场;亦有先辈躬身耕耘,安守市井烟火。一族血脉融于城郭,系于山河。厉氏族人立于此地,便以护佑海城为责,荣辱与共,守望相助,生死相依,万世不移。”
话音落尽,室内一片静默。
苏梨落怔怔地望着他挺直的脊背,忍不住问,“这是在哪里看到的?”
厉衍洲转过身,将她拥在怀里,“厉氏祖训,族谱第一页就写着,很小的时侯,爷爷就教我背下来了。”
“爷爷说,厉家能在海城立足三百多年,从不是依仗权势财富,而是世代相传的担当与风骨。厉家人的根,早已深深扎进这片土地,海城安,则厉家安,一城兴衰,便是家族命运。”
他垂眸看向苏梨落,黑沉的眸子里沉淀着化不开的温柔和笃定:
“厉太太,你嫁给我了,以后,这份责任,你要与我一通分担了。”
苏梨落静静听着,心头百感交集。
她终于明白,她刚刚的骄傲自豪到底因何而起,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这个顶天立地男人,她的丈夫,厉衍洲。
她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厉先生,厉太太陪着你,一通守着海城。”
厉衍洲唇角弯起,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回家。”
“嗯,回家。”
开门的瞬间,厉衍洲忽然顿住了脚步。
苏梨落疑惑,抬眸看他,“怎么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他俯身,凑在她耳畔,嗓音沉了几分,“例假过去了吗?”
苏梨落的脸瞬间烫起来,她垂着眸子,声音几不可闻,“还,还没有,快了。”
“快了是多久?用数据说话。”
苏梨落推他一下,拖腔拖调的道:“这个不确定的。”
“那大约几天?”
苏梨落很认真的想了想,“三四天吧,最好稍微长一点时间。”
厉衍洲点头,“我看资料说,月经干净后,要过几天再通房,要不然对女性身L不好。”
苏梨落瞥他一眼,“你懂得倒是多。”
厉衍洲单手插兜,一本正经的道:“我有用功学习。”
“我以后都不能正视用功学习这四个字了”
出了门,便见程成走过来,手里还提着食盒,“厉总,太太,食堂出的新品,总厨让我给您打包了份。”
厉衍洲伸手接过来,“是什么?”
“小龙虾,一份是蒜蓉味的,一份是请水龙虾,仿照京北口味让的。”
“好,晚餐解决了。”厉衍洲抬眸看他,“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厉总。”
厉衍洲点头,“早点回去。”
“好的,厉总。”
出了集团大楼,刚上车,苏梨落的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来电人,便看向厉衍洲,“妈妈的。”
“接,免提。”
苏梨落接通,按下免提,“喂,妈妈。”
“梨落啊,你和衍洲在一起吗?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哦,他刚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我们在一起呢,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老爷子说,让你们回半山一墅,不要总回老宅。今天就不要回来了。”
苏梨落看向厉衍洲,将手机递给他,厉衍洲握着她的手,对着手机道:“爷爷怎么样?”
“今天状态可好啦,刚刚喝了碗粥,还和陈校长说了会子话呢。你们回半山一墅吧,老爷子发话了,别让他生气。”
“好。”厉衍洲顿了顿,“法务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今天已经走法律程序了,明天那个小三就可以接到法院传票了,谢谢你啊儿子,love”
厉衍洲挂断了,都没等厉母将话说完。
苏梨落接过手机,“还回老宅吗?”
“回半山一墅,正好看看我们栽的果树。”
“嗯。”
出了停车场,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中。
厉衍洲将车开的四平八稳,顺势捉住她的手握着,“林栀的事,会不会对你影响太大?”
苏梨落眼睫颤了颤,缓缓摇头,“还好。”
厉衍洲没说话,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很快到了半山一墅,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苏梨落有了一种久违的回家的感觉。
她和厉衍洲刚一领证,便是住在这里,她对这里有了感情,早已将此处当家。
想想那个时侯,她睡沙发,他睡床,还口口声声的说,不让她尽夫妻义务。
可是,每次洗澡出来都松松垮垮的穿着睡袍,衣衫不整的。
她都不敢抬头看他,怕老板说她图谋不轨。
而现在,他们已经如此亲密。
下车后,厉衍洲快步到她这边来,修长的大手伸到她面前。
苏梨落笑了下,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携手并肩走进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