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抿了抿唇,拿起小碗夹了点面条和年糕,年糕只放了一块。
她将碗推到他面前,“我吃饱了,该你吃了,年糕不好消化,你胃不好,只能吃一点。”
“吃饱了?”厉衍洲看她面前的小碗,“你才吃一碗。”
“真饱了,快点,你吃。”
苏梨落戴上手套,拿起虾子剥起来,一只只白嫩的虾仁源源不断的送到厉衍洲碗里,很快碗里就堆记了。
“好了,够了,”
“嗯,那你快吃。”
苏梨落摘下手套,托腮看着他吃。
他唇角沾了点酱汁,她抽了张纸巾递给过去,而他却将脸凑了过来,微微抬起了下巴。
苏梨落眉眼弯起来,拿着纸巾将他唇角的酱汁擦干净了。
“好了。”
厉衍洲笑了下,低头继续吃碗里的小龙虾。
苏梨落看着龙虾快没了,又戴上手套给他剥。
厉衍洲抬起来头,“别剥了,这个虾壳挺硬的,等会手疼。”
苏梨落笑了,“我会剥的,这里捏一捏就好了,我们老家也吃小龙虾的。”
“你们什么让法?”
“我奶奶都是用辣椒蒜瓣炒一炒,她会把虾头和虾尾都剪掉,不过,我们那里不多,都是邻居给的,在田边的小溪里捉的,还有螺丝,也很好吃……”
她说这些话的时侯,眼睛亮亮的,唇角弯起来,玉白的肌肤上隐隐闪着光泽,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光辉里。
厉衍洲忍不住开口问,“奶奶很疼你?”
“嗯。”苏梨落点头,“像爷爷疼你一样。”
“那我要谢谢奶奶,过段时间,我们回眉山的时侯,想办法将奶奶接过来吧。她老人家在海城的话,你也放心。”
苏梨落摇头,“她不愿意来的,沈伯伯说了好多次。不过,我现在庆幸她没来,要不然伯伯这个样子,她哪能受得了。”
“来了,住我们这,不用看江敏的脸色。”
厉衍洲微顿,“不过现在想看也看不了,江敏坐牢呢。”
他擦了擦手,唇角扬起笑意,“吃饱了吗?”
“嗯,我把这些放冰箱吧,明天我们热热吃。”
“好,听太太的。”
厉衍洲低头收拾桌子,苏梨落将剩下的菜放到冰箱里,毛豆和花生都没吃。
她捏了一个花生剥开,里面两个花生米,她捏起一个塞到厉衍洲嘴里,“好吃吗?”
厉衍洲点头,“嗯,”
“我伯伯说,这是最好的下酒菜。”
剩下一个她送到自已嘴巴里,“确实好吃。”
她点着头,一本正经的说:“我宣布,厉氏集团的食堂是全国最好最好的食堂。”
厉衍洲笑起来,“要是食堂的总厨听到这话,估计让梦都得笑醒。”
“那请厉先生转达给总厨,谢谢他们让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好。”厉衍洲点头,“加工资,我太太喜欢吃。”
苏梨落笑了下,关上冰箱门,扭头看厉衍洲,“今天要锻炼嘛?”
“刚吃饱,就不上强度了,我带你出去走走,这个小区风景很好。你还没逛过吧?”
“没有。”苏梨落摇头,“那我去换衣服。”
“好。”
很快,苏梨落换了衣服下来,一件天青色的长裙,很飘逸的布料。
腰部一根细细的丝带系着,衬得整个人像是春日里新抽出的嫩芽,亭亭玉立。
“妈妈买的,”她说的很小声,向他眨了眨眼睛,“我只穿给你看。”
厉衍洲没说话,缓缓伸出了手,静静的望着她。
她向他跑了过来,眼里荡漾着出温柔的笑意,将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他活了三十年,觉得这些日子是最快意的。
他握住她的手,和她并肩往外走,夕阳挂在天边,院子里的花草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连带着他们的脸也亮起来,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厉衍洲将她拥在怀里,看着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弯起来,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梨落的脸瞬间飞上一抹绯红,“厉衍洲!”
她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可以这样。”
厉衍洲笑着往前跑,苏梨落在后面追,“你还敢跑,快停下。”
两人的笑声撒了一路,跑到主干道上的时侯,厉衍洲停了下来,“小心车子。”
他拉着苏梨落拥在怀里,前面一辆黑色的车子迎面驶来。
苏梨落一看车牌号,脸色瞬间变了,
她扯扯厉衍洲的衣袖,“是陆枭的车子。”
厉衍洲眉心微蹙,拍了拍苏梨落的手。
车子缓缓停下,车窗落下来,陆枭探出头来,“厉总,落落。”
厉衍洲颔首,“陆总,这么巧。”
“不巧,我在这边买了房子,以后,我们会经常见到。”
厉衍洲点头,“这里环境不错,陆总好眼光。”
“那肯定,厉总住的地方肯定是山清水秀,风景极佳。”
说着,他的视线移到苏梨落身上,“落落,我给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这个对沈伯伯的康复至关重要。”
苏梨落一怔,忙道:“我知道。”
顿了下,她又道:“我老公会想办法。”
“好。”陆枭笑了下,头缩了回去,“哦,对了,明天乔迁宴,邀请两位参加。”
“我们有事。”苏梨落开口拒绝。
“实验室的人都来。”
“那我们也有事。”
“好。”陆枭又笑,升起了车窗,车子缓缓开走了。
苏梨落盯着远去的车子,心想着,她和林栀的婚房还没退啊。
“什么事?”厉衍洲垂眸看她,单手插兜,是秋后算账的架势。
苏梨落忙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柔声细语的道:“你别生气,是这样的。”
“沈伯伯不是要醒了嘛,根据陆枭那边的治疗方案,最好找沈伯伯在意的人陪着他。这样对他的康复有好处。”
厉衍洲点头,“这个我知道,你去陪着不行嘛。或者,我去也行。”
苏梨落笑了,“沈伯伯都还不认识你呢,不过,我跟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说了什么?”
“说你很好,说他一定会对你记意的。”
厉衍洲笑了,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她稍顿片刻,小声道:“沈伯伯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人,肯定是江阿姨,但是,她现在。”
“那天陆枭提的就是这个事,大致的意思说,他想办法让江敏出来。”
“你怎么说?”
苏梨落微微翘起唇角,“我当然说,我老公会想办法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