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道:“衍洲说,他要安排新闻发布会,亲自澄清此事。”
“衍洲亲自出面?”沈驰也愣住了。
“嗯。”苏梨落点头。
一旁的江敏开口,“可能还有我出狱的事情,他想一起说,他说更有说服力。”
说着,他看向沈驰,“我出狱的事都上热搜了,都是你那个杀千刀的好朋友陆枭!”
沈驰垂下眸子,低声道:“我会去找陆枭说这事!”
他微顿,看向苏梨落,“落落,衍洲那边你去说一下,他不一定要亲自出面,要不然,实在太麻烦他了。”
苏梨落点点头,“嗯。”
她也不想厉衍洲亲自出面,因为这事,厉氏的股价已经在下跌了,要是厉衍洲再亲自出面,不知道舆论会是什么样子。
过了片刻,又收到周明的消息,说施牧之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让她回学校开会。
苏梨落没敢耽搁,赶紧去学校,毕竟,已经请好几天假了。
沈驰带着超超回家拿换洗的衣服,病房里只有江敏和沈光耀,江敏又说江家和她断绝关系的事……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后,门被推开,江都堰站在门口。
江敏一愣,猛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小敏。”沈光耀叫她,她也不听,大步往外走,把江都堰往外推,
“你出去,我已经不姓江了,你们狠心把我送到监牢里,还来这里干嘛?!”
江都堰被她推到了走廊,一边后退一边解释,
“江敏,你听我说,爸爸让我来看看你。厉衍洲帮你办了出狱,现在舆论沸沸扬扬,人家为你担了这么的大压力,你要知道谢谢……”
“这还用你说,我早谢过了?”
“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们。我还得照顾老沈呢,他一会也离不开我,”
“小敏,你别任性!”
“我就任性,怎么了?我现在不姓江了,你管得着嘛。哦,原来因为不敢得罪厉衍洲,将我推出去,向厉衍洲表忠诚。”
“现在看厉衍洲将我弄出来,觉得通过我又可以搭上厉衍洲的线了,你们就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女儿,现在又来找我了,你们想的可真好,什么便宜都被你们占了……”
兄妹俩在走廊里正常找,没注意到沈光耀的病房门口,有个人闪身进去了,那动作相当矫健。
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盯着沈光耀的脸,“沈光耀,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沈光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他的手在沈光耀面前挥了挥,“你还认识我吗?”
过了会,沈光耀轻轻点头,“你,你……是那个……厉家的管家,程,程……。”
“程有路。”
“你没怎么变样啊。”沈光耀轻声感慨。
“别扯这些了,我就问你,我们家少爷的媳妇,是不是苏建国和张秀英的女儿?她长得好像苏建国啊!”
“是,”沈光耀点头,“她是建国和秀英的女儿,苏梨落。”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是真心实意嫁给我们家少爷吗?不是为了报仇吧?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家少爷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侯,他还是个孩子,要报仇去找他爹,厉行!”
沈光耀摇头,“落落……也什么都不知道。”
“啊,那他们两个都一无所知?”
“是。”沈光耀点头,“落落说,她喜欢厉衍洲,她现在很幸福。”
“哎。”程有路叹口气,“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又那么好。我们家少爷也喜欢少夫人,爱的像眼珠子似的。”
“可是,当年的事,哎,人命关天啊!”
他顿了顿,凑近沈光耀,压低生意难,“要不,咱们把这事瞒下来,不告诉他们?”
沈光耀点头,“和孩子没关系。”
程有路也点头,“你说的是,和孩子没关系,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可惜了,少夫人的父母,两条人命啊,那么年轻,还是教授。”
沈光耀伸出四个手指头,“是四条人命,五个人,只活了一个。”
“是是是,我知道。”
程有路连连点头,“当年的赔偿都是我操办的,我们老爷子也自责了半辈子,前两天还说,人的寿数是天定,他多活了二十年,是有人替他去死了。”
沈光耀冷笑了声,没说话。
程有路一看他的表情,忙岔开话题,“对了,那个活着的学生去哪了?”
“出国了。”沈光耀停顿片刻,又道:“手续,还是我帮忙办的。”
“那就好,那就好!”
程有路顿了顿,压低声音,
“老爷没见过少夫人的父母,不会知道少夫人是他们的孩子。而厉行估计早就忘了这事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
沈光耀点头,喃喃道:“我们把这秘密……带到坟墓去吧。”
“好,一言为定!我们谁都不说,说了就天打雷劈!”
程有路说完,又叹口气,“我们老爷子也快了。”
他流下泪来,“这两天看着精神不错,但我们都是知道是回光返照。”
沈光耀又冷笑,“他毕竟又活了二十年,可是,建国和秀英呢,呵,连尸骨都找不到。眉洲十万大山,我都不知道去哪里祭奠我的兄弟。”
程有路正要说话,听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他忙站起身,“我走了,要保密!天打雷劈!”
沈光耀点头,“知道了。”
程有路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沈光耀看着门口,轻轻叹息一声,
“建国,秀英,你们不会怪我吧?落落那孩子太苦了,就算你们怪我,我也要这么让,和两个孩子没关系。”
他正说着,江敏推门进来了,“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又在练说话?你已经说的很好了,哎,刚刚进来的是谁?”
沈光耀顿了顿,笑道:“护工……走错门了。”
“哦。”江敏往门外看一眼,“护工还能走错门。”
“你那两个护工都是厉衍洲让人请的,这病房也是他让人换的,他对落落真好。”
沈光耀没说话,双眼只是盯着某个方向,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江敏以为他累了,便没有再说话,而他却忽然开口了,“别记恨岳父和大哥,他们也是为你好。”
江敏的眼睛瞪大了,“为我好!我扔到牢里不管就是为我好,你看我脸上的伤。”
沈光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还疼吗?”
“嗯。”江敏点头,“她们就那样拿着鞋底照我脸上抽,要不是超超的妈妈挡着,我就要被她们打死了。那些人真凶残,有那样为我好的吗?”
沈光耀叹了口气,低声道:“要是没有这一遭,你现在还在嫉恨落落,你也不会帮忙照顾超超。”
“那你是站在他们那边了?”
“不是,我是站在道理这边。”
“哼!就你有道理!你不要叫沈光耀好了,你叫沈有理。”
沈光耀呵呵笑了,笑着笑着又道:“沈骋在哪,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