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视线从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上移开，落到顾盼的脸上。
他的眼睛里没有浪漫，只有一种发现最佳合作伙伴的纯粹光芒。
我夹起一片涮好的肥牛卷，放进嘴里。
“领证可以。”
顾盼的眼睛更亮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放下筷子，从我的帆布包里拿出纸和笔。
“婚前协议？”他问，没有丝毫意外。
“对。”我点头，“不过不是分财产，而是分权益和义务。”
我在纸上写下第一条。
凡参与家庭为单位的抽奖，打折，买赠等活动，必须共同参与。
所得收益按贡献度分配，贡献度由双方协商。
顾盼凑过来看，拿起笔，在后面补充，协商不成，按人头平分。
我写下第二条。
任何一方发现新的薅羊毛渠道，必须在24小时内共享给另一方，不得隐瞒。
他又补充，若因信息差导致对方产生非必要消费，隐瞒方需双倍赔偿。
我继续写，家庭共同储蓄罐。
用于应对意外消费陷阱，启动资金为上次抽中的扫拖机器人变卖所得。
他又补充，任何超过50元的非必要支出，需经家庭会议共同批准。
半小时后，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婚前合作协议摆在我们两人中间。
我看着这份协议，又看看他。
“我需要一个见证人。”
顾盼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王牌保险规划师王经理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
“王经理，你好，是我，顾盼。
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和林嘉惠小姐决定采纳你的建议，喜结连理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沉默了片刻，发出干笑，
“恭喜恭喜，那二位的保险”
“我们想请你为我们的婚前协议做个电话录音见证，”
顾盼打断他，
“作为回报，我们考虑购买一份你推荐的，性价比最高的夫妻意外险。
但前提是，你要给我们争取到内部员工折扣。”
王经理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终，他咬着牙说，“我从业十年，第一次遇到你们这样的客户。
好，我认了！把你们的协议念给我听！”
我拿起那张纸，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的念完了我们的抠门宪法。
念完后，我问顾盼，“现在，可以去领证了吗？”
他把户口本郑重的收回口袋，对我点点头。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早去能领到前一百号的免费婚检宣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