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赵子轩小时候的样子。
他第一次叫我妈妈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那时候我觉得，有他在，就是全世界。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子轩。
他站在菜市场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想走。
“妈。“他叫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妈，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作弊，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妈，你别走。“他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写满了悔恨。
“你怎么来了？“我淡淡地问。
“我来找你道歉。“
他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来试试。“
“你回去吧。“我挣开他的手，“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妈，“他拉住我，“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很过分。但我真的后悔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起十年后的自己，躺在病床上无人问津的样子。
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但我也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叫我妈妈时的眼神。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重新开始，“他说，“我知道考研作弊的事情影响很大，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打算先找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等三年后再考。“
我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动容。“你想清楚了吗？“我问。
“嗯，我想清楚了。“他点点头，“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你管得太多，太烦。可现在我才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留下来吧。“
他愣住了，然后激动地抱住我：“妈，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眼泪流了下来。
赵子轩跟着我回了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少了一些他熟悉的东西，多了一些陌生的气息。
周婉婷已经搬走了，赵建国也很少回家。
“爸呢？“赵子轩问我。
“他工作忙，经常住在公司。“我淡淡地说。
赵子轩没再问。他知道，我们离婚后，爸爸的心情也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赵子轩每天早上起来跑步，然后去图书馆看书。
他打算先找份工作，积累一些经验，等三年后再考研究生。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给他做早餐，提醒他注意身体。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催他学习，也不再过问他的复习进度。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
有一天，赵子轩在图书馆遇到了以前的同学。
同学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赵子轩？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书啊。“他笑着说。“听说你考研作弊被抓了？“同学的语气带着一丝同情。
赵子轩点点头：“嗯，是我自己犯的错。“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同学问。
“先找份工作，等三年后再考。“他说。
同学看着他，露出敬佩的表情：“你心态挺好的，换做是我，肯定受不了。“
赵子轩笑了笑：“经历了这些，才明白很多道理。“
他想起我说的话，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晚上，我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他吃着饭，看着我，心里暖暖的。
“妈，谢谢你。“他说。
我看着他，笑了：“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
吃完饭，赵子轩主动收拾碗筷。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欣慰。
我知道，儿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