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眼神一闪。
我继续道：“是以部门总监的身份核实，还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核实？”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陈乔乔猛地抬头，嘴唇发抖。
“江听晚，你胡说什么！”
王总也瞬间暴怒。
“你再敢造谣一句试试！”
“造谣？”
我点开手机相册，又翻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王总和陈乔乔深夜从公司附近酒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陈乔乔挽着他的胳膊，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笑得明艳又得意，哪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第二张，是酒店的消费记录。
付款人，王志强。
入住人，陈乔乔。
第三张，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陈乔乔发：“晚晚最近有点不听话，她是不是发现我没病了。”
王总回：“怕什么？你继续装病。她心软会替你把活干完。真出了事，就说是你的另一个人格失控，反正没人敢跟病人计较。”
陈乔乔又发：“那年终优秀员工还给我吗？”
王总回：“当然给你。你乖一点，今晚来老地方。”
办公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李怔怔地看着陈乔乔，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后怕。
赵姐刚才还指着我骂冷血，此刻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乔乔彻底慌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哭得几乎破音，“这些聊天记录也是她伪造的！王总只是关心我，他看我生病可怜才照顾我！”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又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先传出陈乔乔娇滴滴的声音。
“王总，你说江听晚会不会真去查我病历啊？”
紧接着，是王总不耐烦的声音。
“她一个普通员工能查什么？你只要继续装得像一点，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
陈乔乔笑了一声。
“那她做出来的华星方案，最后署我的名字？”
“当然。”王总压低声音，“你是我这边的人，我不捧你捧谁？等华星合同签下来，最佳员工、加薪、奖金，都是你的。”
录音放到这里，王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关掉！你给我关掉！”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我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像冰。
“王总，你急什么？真正精彩的还在后面。”
我手指轻点，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手机扬声器里，立刻传出昨晚华星酒局包厢里嘈杂的背景音。
紧接着，是王总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谄媚声。
“李总，华星项目前期的公关费和外包预算我已经做高了。多出来的这笔钱，咱们老规矩，对半分。您看这回扣是打到您那个私人账户，还是”
“哈哈哈，老王啊，办事还是你稳妥。”这是华星李总的声音，“不过你们组那个江听晚，不会看出账目有问题吧？”
“放心，她就是个只知道干活的死脑筋。”
王总嗤笑一声。
“就算真出了纰漏，也有陈乔乔那个‘精神病’顶锅。她现在是病人，出了事最多算失控，查不到咱们头上。”
录音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总脸上的嚣张彻底僵住。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旁边的陈乔乔，在听到自己只是个“顶锅工具”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总。
“你说什么？”
“你还想让我替你顶锅？”
王总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
“乔乔，你别听她挑拨”
陈乔乔突然笑了。
她脸上的柔弱和委屈一点点碎开，露出藏在底下的怨毒和狼狈。
“王志强，你拿我当傻子？”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世，他们一个装病，一个装瞎，把我的努力踩进泥里。
这一世，我就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搭起来的戏台，怎么一寸寸塌干净。
带头的警察神情严肃起来。
他看向王总，又看向陈乔乔。
“这些电子证据，我们会依法提取核验。”
随后，他转头吩咐同事。
“联系经侦和医院方面。涉及伪造病历、诈骗公司福利、职务侵占以及商业贿赂，全部带回去调查。”
王总的腿终于软了。
他再也没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脸色惨白地扶住桌沿。
陈乔乔也彻底瘫坐在地。
而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们。
“现在，谁才是职场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