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的习惯了如今的生活,虽然还是可以看到黑线。
但没那么抵触了。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也释怀了。
谎言可以是善意的,也可以是恶意的。
只要没伤害到自己,我如今都可以当作没看见了。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本来想挂断的,可他锲而不舍的拨打。
只好接起。
“您好,哪位?”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傅寒州助理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徐小姐…是我。”
“有什么事吗?”
“徐小姐,傅总他…他快不行了。”
助理的声音在颤抖,透露出一种积压了许久的绝望。
“自从离开你后,他的精神就彻底失常了。”
“他觉得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骗他,他的父母、公司的高层、甚至连我去医院帮他拿药,他都觉得我们在合谋欺骗他…”
“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还拒绝看医生,拒绝吃药,身体已经彻底垮了。如今,他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他说,只有你身边是干净的,只有你是真的…”
“徐小姐,求求你,看在他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再来见他一面?哪怕只是在门外看他一眼,让他安心走…”
我握着手机,阳光有些刺眼,刺的我眼睛生疼。
“抱歉,赛欧做不到。”
“见与不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号码彻底拉黑。
一个星期后。
律师敲开了我家门。
“徐梦小姐,我是傅寒州先生的私人财产律师。我今天来,是向您宣读傅先生的遗嘱,并交接他名下的所有遗产。”
我愣了一下:“遗产?”
律师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是的。傅寒州先生…于三天前,在自己的公寓里,因为严重的抑郁症和精神崩溃,吞服了过量药物,自杀身亡。”
“在临终前,他已经将他名下的所有股份、房产、私人飞机、以及全部信托基金,无条件地、彻底地转让到了您的名下。”
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封,递给我:
“这是傅先生留给您的最后一封信。他特意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里。”
拿着那封信,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梦梦,对不起。】
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早就已经释怀了。
无论道不道歉,在得知他自暴自弃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恨了,也不爱了。
对他没有任何情绪了。
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将信纸丢入了垃圾桶,将他的一半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
之后,我会有一个没有谎言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