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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脖子和手臂起了一大片红疹,痒的难受。
拿完药,我直接去了住院部七楼。
我妈住704,尿毒症晚期,每周三次透析。
推开门,我愣住了。
苏铭坐在病床边,耐心的削着苹果。
我妈靠在枕头上,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笑眯眯的看着他。
“敏来了。”
苏铭转头,看到我脖子上的红疹,眉头一皱。
“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别吃那蛋糕了吗?”
满是责怪和心疼。
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觉得他是个绝世好男友。
“没事,拿了药。”
我走到床边,“妈,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
我妈拉住我的手,“小苏一大早就来给我交了下个月的透析费,还带了这么多补品。”
床头柜上堆满了昂贵的营养品。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的。”
苏铭把苹果递过去。
“小苏啊,你们俩的事到底怎么打算?”
我妈眼里透着期盼,“我这身体不知还能撑多久,就盼着亲眼看你们领了证,我也好闭眼。”
病房安静下来。
我看着苏铭,想知道面对将死之人的期盼,他还能怎么撒谎。
他面不改色,伸手揽住我的肩。
“阿姨,您别说丧气话。”
声音温和而坚定,“本来昨天就要领证,结果系统坏了,已经重新预约了下月十八号,我一定风风光光把敏敏娶进门。”
我妈眼眶红了,“好,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怎么能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谎。
苏铭的手机震动,他神色微变。
“阿姨,公司有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借口打热水,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却依然清晰。
“夏夏,我这边脱不开身。”
“乖,别闹,她妈那情况,就这几个月了,我现在提分手,老太太万一受刺激出了事,谁担得起?”
“等老太太走了,我立刻跟她断干净,我最爱的是你,从来只有你。”
我攥紧空热水壶。
原来如此。
他不提分手,不是愧疚,是怕承担气死我妈的道德责任。
他用我的钱,我的六年,换来了事业的起步。
如今功成名就,迎娶白月光,却还要让我扮演一个被安抚的傻子,直到我妈安详离世。
我走回病房。
床头柜上是张缴费单,他往我妈账户预存了五万。
我月薪六千,这五万是我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攒下的救命钱。
我看着单子上他的名字,慢慢折成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