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夏和林娜被戴上手铐带走时,整个宴会厅乱成一锅粥。
苏铭呆滞的站着,看着沈夏被押走,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八年深情,他一直呵护的女人,原来是一个满心恶毒的凶手。
而他,是帮凶。
“敏敏”
他转过身,扑通跪在我面前。
他抓着我的裙角,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狼狈不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把头磕在地上,“我不知道她们会那么恶毒,我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护着她”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阿姨的墓地我买最好的,我给你磕头谢罪”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连恨都没有了。
“苏铭。”
我轻轻抽出被他攥着的裙角。
他抬起头,满眼希冀的看着我。
“你记得这件裙子吗?”
我指了指身上洗的发白的棉布裙。
苏铭愣了一下,眼泪流的更凶了。
“记得我拿第一笔提成给你买的”
“那时候你说,你永远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放弃他公司所有股份和共同财产的声明。
“我不欠你了。”
我转身走下舞台,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身后的苏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走出酒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背着那个装有我妈骨灰的双肩包,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南城老家的绿皮火车票。
五年后。
南城的一所乡村小学。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拼音。
下课铃响了。
我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温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以前的一个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
敏敏,你听说了吗,苏铭破产了。
沈夏在里面判了八年,苏铭为了给她打官司填窟窿,把公司都抵押了,现在他每天在精神病院门口游荡,逢人就说他老婆快生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平静的按下了删除键。
顺手拉黑了这个号码。
窗外的木棉花开的很红。
风吹过,落下一片花瓣,刚好停在我的手背上。
那里曾经有一道拔针留下的疤痕,现在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今天的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