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像针，扎得我心肺抽痛。
下车后，我和路子烨一直跟在贺译川和谢知瑶身后。
三步的距离，刚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次的事情能顺利过去，真的多亏了时予。”谢知瑶亲昵地挽住贺译川的手臂，语气轻快。
贺译川坦然接受她的亲近：
“她向来要强，这点委屈，她扛得住。”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
“那不就是宋时予吗？网上说的鹅腿阿姨的女儿。”
“还是法律系的学生呢，没想到做出这种事。”
谢知瑶闻声回头，看到狼狈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松开贺译川的手臂，笑意盈盈走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肯定想不到吧，早在一年前，我们就接过吻。”
她淡淡扫过我手腕上的手链，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清晰看见，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款式几乎一样的手链。
“连他送你的这条手链，都是我挑剩下的。”
屈辱和愤怒冲上头顶，我用力抽回手。
她却顺势往后一个趔趄，发出一声惊叫。
“时予，我知道你一直针对我，可是当着这么多人，你为什么要抓伤我？”
谢知瑶捂着胳膊，红着眼看我。
贺译川脸色一变，冲上来揽住她的肩膀，冲我呵斥：
“宋时予，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不过是让你替知瑶被网暴，这点事你都忍不了吗？”
“再说了，爆料的帖子是我发的，你有火气冲我发，为难知瑶干什么？”
心口像划了一条口子，猎猎生风。
我缓缓抬手，摘下左手上那条寓意相守的手链。
夜色里，手链上的钻石黯淡无光。
我将手链狠狠塞进贺译川手中，又接连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酝酿许久的话语终于被我说出：
“贺译川，我们分手吧。”